第37章 重返炼狱、钻心之痛与暴走的魔力 （1/3）

重返炼狱、钻心之痛与暴走的魔力

皇家歌剧院的烈焰如同地狱之花，在伦敦圣诞夜的天空下狂野绽放，浓烟滚滚，屏蔽星光。剧院外的街道早已被警笛、消防车的呼啸和人群惊恐的哭喊淹没。水龙带像巨蟒般蜿蜒，喷出的水柱在熊熊大火前显得杯水车薪。刺鼻的焦糊味、水汽蒸发的嘶嘶声、建筑结构不堪重负的呻吟，构成了一曲毁灭的交响乐。

剧院正门前，临时划出的警戒线后，气氛凝重得几乎要凝固。大都会警察厅的几位最高层官员，除了身陷火海的总监迈克尔·琼斯公爵和他的夫人戴安娜·丹特局长外，几乎全部到齐。

副总监罗杰·哈灵顿，一个两鬓斑白、面容严峻的老警探，脸色铁青，正对着对讲机怒吼，协调着现场所有救援力量。他身边，五位助理总监——前线警务部总监塞巴斯蒂安·克劳利、大都会行动部总监维克多·艾尔蒙德、专业职务部总监莱昂内尔·特伦特、信任和正当部总监杰弗里·霍华德，以及特殊行动部总监戴维·温斯顿——同样神情紧绷，或指挥疏散，或调派特警，或联系医院，每个人脸上都笼罩着一层不祥的阴影。公爵和局长夫妇都在里面，生死未卜，这已不再是普通的恐怖袭击或火灾，而是可能动摇整个伦敦警界乃至更高层的灾难。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焦灼中，警戒线边缘一阵骚动。几个狼狈不堪的身影互相搀扶着冲了出来。

是梅雯·琼斯。她深蓝色的丝绒长裙下摆被烧焦，沾满烟灰，栗棕色的头发凌散，脸颊和手臂有擦伤和灼痕。最触目惊心的是她的脖颈，一道深深的、仍在渗血的刀口在她白皙的皮肤上蜿蜒，染红了衣领。她的眼神却如同淬火的冰，冷静到骇人。她一手紧紧握着母亲塞给她的那支小巧的掌心雷，另一手死死拽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瓦妮莎。莉莉·伊万斯紧随其后，礼服破损，脸上泪痕和烟灰交错，但翠绿的眼睛里满是坚定，她搀扶着几乎虚脱的多明尼克。詹姆、小天狼星、莱姆斯、彼得跟在后面，个个灰头土脸，詹姆的西装外套不见了，小天狼星的额角在流血，莱姆斯扶着脸色惨白、走路发飘的彼得。

看到这群年轻人护着琼斯家年幼的龙凤胎逃出生天，几位警界高层心中先是一松，但随即，当他们看清只有这几个孩子，而没有迈克尔和戴安娜的身影时，那口气又猛地提了起来，沉到了谷底。

“琼斯小姐！伊万斯小姐！” 副总监哈灵顿第一个冲上前，声音因紧张而发干，“公爵阁下和夫人呢？他们没跟你们一起出来？”

梅雯的目光扫过眼前这些熟悉或半熟悉的面孔，水蓝色的眼眸深处是冻结的火焰。她没有回答哈灵顿的问题，而是蹲下身，用沾血的手轻轻擦去瓦妮莎脸上的泪，又摸了摸多明尼克冰凉的小脸，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地对哈灵顿说：“罗杰叔叔，瓦妮莎，多明尼克，还有莉兹他们几个，交给您了。麻烦您，务必确保他们的安全。”

哈灵顿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梅雯已经将弟妹的手塞到他手里，又将莉莉轻轻推向詹姆和小天狼星的方向，然后，她猛地转身，面向那吞噬一切的烈火，握紧了手中的掌心雷。

“梅雯！你要干什么？！”前线警务部总监塞巴斯蒂安·克劳利察觉不对，一个箭步上前，试图拦住她。

梅雯没有回头。她只是擡起手，那支小巧的掌心雷在她沾血的手指间，以一种稳定得可怕的姿态，完成了上膛的动作。“咔哒”一声轻响，在嘈杂的背景音中清晰得令人心悸。

然后，她侧过头，水蓝色的眼眸斜睨着拦路的克劳利，以及他身后那些脸色骤变的同僚们，声音不高，却像寒冰碎裂，带着一种决绝的疯狂和不容置疑的杀意：

“都给我让开。”

她将枪口缓缓擡起，没有指向任何人，但那姿态本身已是最大的威胁。

“否则下一枪，打头。”

每一个字，都像子弹，敲打在空气中。

克劳利的身体僵住了，他身后的艾尔蒙德、特伦特、霍华德、温斯顿，以及副总监哈灵顿，全都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他们从小看着长大、一向冷静优雅的贵族少女。她脖颈淌血，眼神疯狂，握枪的手稳如磐石。那不是在虚张声势。她是迈克尔·琼斯和戴安娜·琼斯的女儿，她真敢开枪，也真能打中。

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赌。在少女那混合着绝望、疯狂和冰冷决心的目光逼视下，这些叱咤伦敦警界的实权人物，竟被硬生生逼退了半步，让开了一条通向地狱火海的路。

梅雯没有再浪费一秒钟。她收回目光，握紧枪，义无反顾地冲进了浓烟与烈焰之中，深蓝色的身影瞬间被吞噬。

“梅尔——！”莉莉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想追上去，却被詹姆和小天狼星死死拉住。

“让她去！”小天狼星咬着牙，灰眼睛里翻腾着激烈的情绪，他看着梅雯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身边哭泣的莉莉和惊恐的幼童，最终，他对詹姆和莱姆斯低吼：“看好他们！我进去看看！”不等詹姆反对，他也挣脱了莉莉的手，身影一闪，紧随梅雯之后没入了火场。

剧院内部已是一片灼热的地狱。高温扭曲了空气，燃烧的碎屑如雨般落下，坍塌的横梁和座椅阻塞了信道。梅雯用湿漉漉的裙摆碎片捂住口鼻，凭借记忆和对父母可能行动路线的判断，在浓烟和火焰中艰难穿行。掌心雷握在手中，但她的另一只手，已经悄悄握住了袖中滑出的红杉木魔杖。她知道，真正的敌人，可能不仅仅是火和IRA。

果然，在靠近原本舞台后方一条相对僻静的疏散信道附近，她听到了打斗声和魔咒的尖啸！

心脏猛地一缩，她加快脚步，冲过一道燃烧的帷幕。

眼前的景象让她血液几乎冻结。

她的父母，迈克尔和戴安娜，背靠着一堵尚未完全坍塌的墙壁，正在浴血奋战。迈克尔公爵的左侧肩膀赫然有一个狰狞的枪伤，鲜血染红了半边西装，但他右手依旧稳稳握着他的配枪，眼神锐利如昔，正与两个状若疯狂的IRA分子对射，枪法精准，死死压制着对方。戴安娜夫人后背有一道长长的刀口，深可见骨，鲜血浸透了她的礼服，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手持着另一支手枪，与另一个试图逼近的袭击者周旋，步伐虽有些踉跄，但射击依旧果决。

然而，让梅雯魂飞魄散的，不是这些IRA的暴徒，而是父母身后，那从阴影中悄然浮现的、穿着黑袍、戴着恐怖面具的身影！

食死徒！他们真的来了！而且不止一个！

其中一个食死徒已经擡起魔杖，对准了正在专注应对前方敌人的迈克尔和戴安娜的后心！一道惨绿色的恶咒正在成型！

“昏昏倒地！”

梅雯想也没想，在冲出掩体的同时，用尽全力喊出了她掌握得最熟练的昏迷咒。红杉木魔杖的尖端迸发出一道耀眼的红光，精准地射向那个意图偷袭的食死徒。

然而，她的魔力毕竟有限，又是仓促出手。那食死徒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咒语偏了方向，击中了旁边的墙壁，炸开一片碎石，但成功打断了他的施法。

“什么人？！” 几个食死徒猛地转过头，面具后的眼睛闪烁着残忍和诧异的光芒，显然没料到会有一个小女巫突然出现。

“梅雯！快走！” 迈克尔和戴安娜也看到了女儿，目眦欲裂。戴安娜失声惊呼，分神之下，被对面的IRA分子一刀划伤了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