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失败的营救与斯内普的末路 （1/3）

失败的营救与斯内普的末路

圣托马斯医院那间被临时征用为指挥室的会议室里，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罗杰·哈灵顿副总监，这位平日里沉稳干练的警界高层，此刻却像个被抽走了魂的木偶，脸色灰败，语无伦次地将狗岛仓库发生的一切，以及随后琼斯-丹特家族内核成员接连崩溃送医的惨状，断断续续地复述给了闻讯匆匆赶来的罗尔德·威廉姆斯、爱德华·霍恩和莱昂·卡特。

这三位，是伊诺克·琼斯在圣托马斯医院最铁的兄弟，也是看着梅雯长大的哥哥。当听到梅雯疑似“自杀”、生死不明、已被食死徒掳走，而叛徒竟是那个畏畏缩缩的彼得·佩迪鲁，且迈克尔、戴安娜、赫尔曼等人因此急火攻心、重病入院时，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妈的！” 莱昂·卡特，这位以脾气火爆、行动力超强著称的顶尖外科医生，猛地一把揪住哈灵顿的衣领，将他狠狠怼在冰冷的墙壁上，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还等什么？！等人凉透了吗？！按你们说的情况，失血，重伤，还可能被用刑！梅雯那丫头再厉害也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他妈钢筋铁骨！就算是巫师也撑不过一天！现在！立刻！马上组织人手去救人啊！等在这里发讣告吗？！”

他的吼声在房间里回荡，震得哈灵顿耳膜嗡嗡作响，也道出了在场所有知情人心中最深的恐惧。每一分钟的流逝，都可能意味着梅雯生机的消逝。

罗尔德·威廉姆斯相对冷静一些，但紧握的双拳和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口的腥甜感，哑声道：“卡特，冷静点！哈灵顿副总监已经尽力了。现在关键是找到人在哪里！邓布利多教授他们……”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阿不思·邓布利多步履沉重地走了进来，他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凝重，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深处是压抑的怒火与深切的忧虑。他身后跟着脸色铁青的阿拉斯托·穆迪和眼眶通红的莉莉·伊万斯。

“我们已经审问过小矮星彼得，”邓布利多的声音低沉，“但他对伏地魔内核据点的位置一无所知。常规手段无法获取有效情报。” 他看了一眼激动不已的莱昂·卡特和罗尔德·威廉姆斯，沉声道，“我已经让凤凰社和傲罗办公室的所有成员回去做准备，穆迪主任会协调傲罗力量。这次行动，我们将倾巢而出。而我，需要想办法尽快找到伏地魔关押梅雯的确切地点。”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在莉莉写满哀求的脸上停留了一瞬，转身离开了会议室，留下一个沉重的背影。他需要动用一张危险的、不确定的牌。

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福克斯在栖木上不安地梳理着羽毛，发出低低的哀鸣。壁炉里的火焰安静地燃烧着。

西弗勒斯·斯内普被一道紧急召唤符咒唤来。他穿着黑色的旅行斗篷，身上带着一股难以散去的、混合着硫磺、硝烟和某种腐朽气味的味道。他脸色苍白，眼神一如既往地空洞冷漠，微微躬身：“校长，您找我？”

邓布利多静静地坐在办公桌后，锐利的目光通过半月形眼镜，仿佛要穿透斯内普的灵魂。他没有绕任何圈子，直接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西弗勒斯，今天下午，你请假离开了霍格沃茨。而今晚，在伦敦东区的狗岛，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战斗。梅雯·琼斯傲罗被伏地魔的人带走了。”

他顿了顿，鼻翼微微翕动，捕捉着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与战场上残留的爆炸和燃烧物气味极其相似的味道，缓缓道：“我闻到你袍子上，有新鲜的硝烟味。告诉我，西弗勒斯，梅雯·琼斯，被关在哪里？”

斯内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空洞的眼睛里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慌乱，但迅速被更深沉的黑暗掩盖。他垂下眼帘，用他那特有的、丝滑而冷漠的语调回答：“我并不知道琼斯小姐被捕的具体情况。我今天离开学校是为了采购一些……稀有的魔药材料。至于气味，可能是在翻倒巷不小心沾染上的。伏地魔的据点很多，且经常更换，我并不清楚他此刻将人关押在何处。”

“一个大概的区域，或者你知道的、最近使用过的安全屋。” 邓布利多紧追不舍，目光如炬。

斯内普沉默了几秒，仿佛在艰难地回忆，然后报出了一个位于北约克郡荒原深处、一个废弃妖精矿井的名字。“我……似乎听贝拉特里克斯提起过，那里最近被启用作为临时关押点。但我不确定琼斯小姐是否在那里。”

邓布利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看穿一切谎言。但最终，他点了点头：“很好。谢谢你，西弗勒斯。你可以回去了。”

斯内普躬身行礼，转身离开了校长办公室，黑色的斗篷在身后翻滚，如同蝙蝠的翅膀。

邓布利多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但救人的紧迫感压倒了一切疑虑。他立刻通过守护神向穆迪和凤凰社内核成员传达了消息。

几小时后，北约克郡荒原，废弃的妖精矿井入口处。

爆炸声、咒语的尖啸声、惨叫声响成一片。凤凰社和傲罗办公室的联合突击队，遭到了伏击！埋伏在此的食死徒数量远超预期，而且显然早有准备，利用矿井复杂的地形和缺省的魔法陷阱，打了突击队一个措手不及！

莱姆斯·卢平为掩护同伴，被一道神锋无影击中腹部，鲜血染红了半个身子。德达洛·迪歌的耳朵被炸飞了一半。爱米琳·万斯身中数道昏迷咒，被同伴拼死抢回。弗兰克·隆巴顿和爱丽丝·隆巴顿夫妇联手苦战，才勉强挡住贝拉特里克斯和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的疯狂进攻。穆迪的木头假腿被一道恶咒炸裂，行动受阻。

这是一场惨败！损失惨重，却连梅雯的影子都没看到！

邓布利多挥舞着老魔杖，击退了一波又一波的食死徒，但他的脸色越来越沉。他意识到，上当了。斯内普给了假情报！

“撤退！所有人，立刻幻影移形撤退！” 邓布利多不得不下达了最屈辱的命令。

当残兵败将们狼狈地退回霍格沃茨，在校长办公室汇合时，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伤员的呻吟声、压抑的抽泣声、以及穆迪粗重而愤怒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是假情报！” 穆迪用他那粗哑的嗓子咆哮，魔眼疯狂转动，死死盯着刚刚被叫来的、一脸事不关己的斯内普，“西弗勒斯·斯内普！你他妈敢阴我们？！说！你是不是食死徒的内应？！你把我们引到埋伏圈，是想把我们都害死吗？！”

斯内普站在门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嘴角还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冰冷的弧度，他用他那特有的、拖长了调子的、令人厌恶的语调慢悠悠地说：“哦？遭遇了埋伏？真是遗憾。但我只是提供了一个可能的地点，是你们自己行动不够谨慎，中了圈套。至于动我？呵，你们现在动不了我。因为我只是‘似乎’听贝拉特里克斯提起过那个地方，早就记不清具体怎么走了。或许是我记错了，或许是伏地魔临时改变了计划。谁知道呢？”

这番无耻的狡辩，彻底点燃了莉莉·伊万斯一直压抑的怒火。她猛地从詹姆身边冲出来，翠绿的眼睛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怒火和鄙夷，指着斯内普的鼻子，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失望而尖利颤抖：

“你胡说！西弗勒斯·斯内普！你根本就是故意的！你袍子上那股新鲜的、和仓库爆炸残留一模一样的硝烟味，哈灵顿副总监刚刚描述现场时提到过！邓布利多教授也闻到了！你今晚就在狗岛附近！你看到梅尔被抓走了，是不是？！你甚至可能就在现场看着！你巴不得她死！”

斯内普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剧烈的波动，是被人当面揭穿的难堪，更是长久以来积压的、对莉莉身边所有人的嫉恨被点燃。他苍白的脸上肌肉抽搐，声音陡然拔高，失去了平日的丝滑，变得尖利而充满攻击性：

“我看着？是又怎么样？那个泥巴种婊子自己找死，非要扮演什么救世主，关我什么事？莉莉，你看看你现在，为了一个才认识几年的、自作聪明的泥巴种，像个泼妇一样指着我的鼻子！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眼里就只有她，只有波特，只有那群自以为是的掠夺者？！我在科克沃斯陪了你那么多年，我才是你最了解、最该信任的人！”

“信任你？”莉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气得浑身发抖，眼泪不争气地涌了上来，但更多的是心寒和恶心，“信任一个满口‘泥巴种’、和那些想杀了我和我儿子、杀了梅尔、杀了无数无辜者的人为伍的所谓‘朋友’？斯内普，你让我恶心！梅尔是我最好的姐妹，她为了保护我和哈利，用自己做诱饵，现在生死不明！而你呢？你除了躲在阴暗的角落散发恶意，你为我、为你的‘朋友’做过什么？！”

“我为你做的远比你想象的多！”斯内普被莉莉的话彻底刺痛，他猛地向前一步，几乎是在咆哮，黑眼睛里充满了扭曲的痛苦和一种自毁般的冲动，“你以为我愿意和那些人为伍？你以为我甘愿忍受这一切？我做的一切，我选择的这条路，都是为了能站在离你更近的地方，为了保护你！可你呢？你的眼里从来只有他们！那个布莱克家的叛逆，那个傲慢的波特，现在又加上这个该死的、处处显得比我聪明的琼斯！自从她也进了霍格沃茨，成了巫师，你何曾再正眼看过我？！她凭什么？！一个麻瓜出身的泥巴种，凭什么夺走我的一切？！”

“她凭什么？” 一直强压着怒火的弗兰克·隆巴顿再也听不下去了，他扶着受伤的妻子爱丽丝，上前一步，声音因愤怒而低沉，“就凭她在得知预言可能指向哈利和纳威后，主动提出用自己做饵，把所有的追杀和风险转移到自己身上！就凭她为了保护莉莉和詹姆，连命都可以不要！你呢，斯内普？你自诩是莉莉最了解、最该信任的朋友，可你除了用你那张恶毒的嘴伤害她，除了投向想杀她的人，你还做了什么？你差点害死她，害死她的孩子！你也配提‘朋友’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