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失败的营救与斯内普的末路 （2/3）

爱丽丝·隆巴顿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她看着斯内普，一字一句地补上最致命的一刀：“梅雯用她的命在保护莉莉。而你，西弗勒斯，你用你的背叛，把莉莉和哈利，还有我的纳威，亲手推到了屠刀之下。这就是你所谓的‘保护’和‘更近’？”

“我没有！” 斯内普像被踩了尾巴的毒蛇，嘶声否认，但眼底的慌乱和某种被说中心事的狰狞彻底扭曲了他的脸，“我只是……我只是把听到的东西告诉了该告诉的人！我只是想得到力量，得到认可！我有什么错？！是那个预言！是那个该死的预言把一切都搞砸了！”

“预言？” 莉莉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关键词，一种更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让她如坠冰窟，“什么预言？斯内普，你听到了什么？你又告诉了谁？！”

话已至此，斯内普看着莉莉那充满震惊、怀疑和彻底心碎的眼神，看着周围凤凰社成员们恍然大悟继而目眦欲裂的表情，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疯狂和一种扭曲的、想要看到莉莉痛苦后悔的欲望攫住了他。他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痛苦、报复快意和彻底疯狂的惨笑，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尖利地回荡：

“对，预言！那个关于‘七月底出生、能征服黑魔王’的孩子的预言！在猪头酒吧，邓布利多和那个神婆说话的时候，我就在门外！我听得清清楚楚！是我！一字不差地报告给了黑魔王！是我告诉他，波特家和隆巴顿家可能生下那个孩子！怎么样，莉莉？现在你明白了吗？你亲爱的波特，还有隆巴顿家的小崽子，为什么会成为目标？”

这石破天惊的坦白，如同最惨烈的惊雷，炸得所有人魂飞魄散。

莉莉发出一声短促至极的、仿佛心脏被捏碎的悲鸣，踉跄着后退，被詹姆死死扶住才没有倒下。她看着斯内普，看着这个她童年时视为唯一理解者的男孩，此刻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亲口承认了这最不可饶恕的罪行。泪水汹涌而出，但不再是愤怒，而是彻底的、万念俱灰的冰冷和绝望。

“你……你这个魔鬼……” 詹姆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看着斯内普，眼中是刻骨的恨意，但更多的是对妻子无尽的心疼。

“所以，梅雯今天的遭遇，我兄弟们的血，马琳、多卡斯、伯礼斯拉伏他们的命……归根到底，都是因为你偷听了那个预言，因为你告密？！” 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嘶哑、低沉，仿佛野兽在濒死前的呜咽，但其中的暴怒和杀意，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骤降。他缓缓擡起头，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光彩，只有一片毁灭一切的疯狂风暴。

他一步一步走向斯内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你嫉妒她。你恨她。因为她得到了莉莉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友谊，因为她聪明，强大，因为她……让我看到了光。” 小天狼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你觉得她抢走了你在莉莉身边的位置，你觉得她不该存在，对不对？”

斯内普被小天狼星的眼神看得心底发寒，但仍旧强撑着冷笑：“是又怎么样？一个泥巴种，也配……”

“她不是泥巴种！” 小天狼星猛地爆发出一声怒吼，那声音里的痛苦和暴怒如同火山喷发，“她是梅雯·琼斯！是我的——！”

他猛地顿住，胸口剧烈起伏，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压下那几乎冲垮理智的悲痛和恨意。他死死盯着斯内普，一字一句，如同用灵魂嘶吼出的诅咒：

“是你……是你泄露了预言，才引来了这一切追杀！是你，让伏地魔把目标对准了莉莉和哈利！是梅雯……梅雯她为了弥补这个漏洞，为了保护他们，才制定了那个该死的计划，才把自己当成了诱饵！现在她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受着折磨……都是因为你！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猛地伸出手，却不是去拿魔杖，而是一把死死揪住了斯内普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得离地几分，灰眼睛赤红，泪水混合着极致的暴怒滚落：

“你把我的妻子还给我！！！”

这石破天惊的、在极度悲痛和愤怒下脱口而出的声明和嘶吼，让办公室内出现了瞬间的凝滞。妻子……小天狼星的……妻子？

小天狼星根本不管其他人的反应，他所有的理智都在听到斯内普亲口承认是预言泄露元凶、并间接导致梅雯陷入绝境时彻底崩断了。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是他！是这个杂种害了梅雯！

“你还我梅雯的命来！！！”

伴随着这声泣血般的咆哮，小天狼星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拳砸在了斯内普的脸上！

“砰！”

骨头断裂的脆响和闷哼声同时响起。斯内普被打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书架上，鼻血狂喷，几颗牙齿混合着血沫飞了出来。

但这仅仅是开始。

“为了梅雯！为了莉莉！为了所有人！打死这个杂种！” 詹姆·波特双目赤红，紧随其后，一脚狠狠踹在刚刚挣扎着要爬起来的斯内普肚子上。

“叛徒！人渣！” 莱姆斯·卢平不顾腹部伤势，也扑了上去。

“为马琳报仇！” “为多卡斯报仇！” 其他凤凰社成员，弗兰克、爱丽丝、德达洛、爱米琳……所有人积压的愤怒、恐惧、悲痛，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最具体、最可恨的宣泄口。他们一拥而上，拳脚如同雨点般落在斯内普身上。没有人用魔法，此刻最原始的□□暴力，才能最直接地表达他们心中那滔天的恨意，为梅雯，为所有因那个被泄露的预言而牺牲和受苦的人。

斯内普起初还想挣扎，还想抽出魔杖，但他很快就被打倒在地，只能蜷缩起身子，徒劳地用手臂护住头脸，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殴打和踢踹。闷哼声、骨头与皮肉撞击的闷响、以及愤怒的咒骂声，充斥着办公室。

“够了！都住手！”

邓布利多终于出手了。一道强大的无声障碍咒在斯内普周围竖起，将暴怒的众人强行推开。老校长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厉和疲惫，他挥动老魔杖，解除了障碍咒，但目光冰冷地看向地上鼻青脸肿、嘴角流血、袍子被扯破、狼狈不堪的斯内普。

“西弗勒斯·斯内普，” 邓布利多的声音，带着最终判决的冰冷重量，“你背叛同僚，提供假情报致使行动失败，成员伤亡；你更亲口承认，泄露了至关重要的预言，将无辜的家庭与婴儿置于死地，间接导致了包括今晚梅雯·琼斯被俘在内的一系列悲剧。你的行为，已彻底背弃了霍格沃茨的教职的内在要求，背弃了对凤凰社的任何承诺，更背弃了身为人最基本的良知。”

他顿了顿，看着斯内普那双充满怨毒、痛苦和一丝绝望的眼睛，缓缓宣判：

“我，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德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以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校长的名义宣布，你被学校永久解雇，即刻生效。以凤凰社领导人的名义宣布，你被永久驱逐。现在，滚出霍格沃茨。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以及任何凤凰社成员面前。”

斯内普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怨毒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尤其是面如死灰、眼神空洞的莉莉，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发出一声嘶哑的、充满恨意的冷笑，然后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步履蹒跚地消失在了走廊的阴影里。

办公室内重新陷入了死寂，只有粗重的喘息声。暴力宣泄过后，是更深的空虚、绝望，以及那声“把我的妻子还给我”所带来的、迟来的、巨大的震撼和心碎。叛徒得到了惩罚，但梅雯，依然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而小天狼星那绝望的表白，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了每个人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