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 （1/2）

三

说什么方不方便的。从明面上来看，他不吃这个就得“死”吧？

非人类安静地坐在虎杖的身旁，腿上搁着正在闷熟的方便面。火葬场的附近除了他们三个没有其他活物，门可罗雀。少女盯着草地上的花，看上去像是想尝一尝。

“...但光看伤亡规模的话，这根本不算什么。”

是嘛，只伤了两个人。虽然桑克斯很快就把学长给医治好了，但那半栋教学楼的损坏可是触目惊心啊。虎杖偷偷摸摸地看了一眼戴着眼罩的男人，发现他对桑克斯表现出的异于常人的地方毫无波动。

但五条只是能藏罢了。六眼看不出这个叫“雷电·亚历山大”的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只是把冷水倒进碗里就能用手发热，像在施展魔法。这简直就是古代战场上的热武器——跟神明一样了嘛！如果让那群古板的烂橘子知道的话，还真想象不出会发生什么事。

“被诅咒袭击的话，能留个全尸算是相当不错的了；就算不完整，还能识别出来也很厉害了哦...我没法保证你能活下来。”

但这个家伙可不一定。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将视线从宿傩容器旁边的“守护神”身上移开。不知道这个家伙会成为助力还是敌人，真是令人担忧的未来。还有她说的“咒物和悠仁本身的味道有点接近”又是什么意思，啊，脑袋都要爆炸了啊！还是快点把人带回去，让其他人一起头疼吧。

“就选择你自己想要的方式吧。”还真是少见，他用不着担忧后辈的安危。这种轻松的感觉，好像从十多年前就没有过了。

桑克斯抱着桶吸溜起泡面。她很少在人类面前用“喝”的方式解决固体食物，但自从虎杖和那根手指饼干融合在一起，他本人就开始散发出一种类似桃酥的味道，油腻腻，甜丝丝的，这种香气让她更饿了。

是宿傩的胃口比正常人要大的缘故？还是“饼干”里蕴藏的咒力实在是太大了？

“哦对了，之前那根手指，你还带着吗？”做出决定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爷爷的脸还在一旁笑着，阳光从窗户探进来，把老头子残存的骨灰形状也照得一清二楚。

五条掏出和牦牛肉干一样的咒物。虎杖接过“饼干”一看，依稀也闻到了奇怪的味道。

如果说把压缩饼干加进酱料是火锅店必备的招式的话，那现在自己就是一整个泡水的食材混搭，用筷子捞出来就可以下锅。啊，是和桑克斯酱待在一起太久了吗？他居然觉得这根手指看上去有点顺眼了。如果再吃一根，会不会有点像是往他沸腾的身体里又加了一块火锅底料？

“咕嘟”一声，手指被咽下肚，粉发少年卡了卡自己的喉咙。

啊——好难吃，而且它根本没有进到肚子里嘛，好像接触到舌头的一瞬间就消失了。如果桑克斯酱也是这样吃东西的话，他倒是有点理解了。

“就这样吧，吃完二十根手指之后的事情，就跟我没有关系了。”就像离开普通人世界的初级任务，虎杖悠仁下了第一个决心。咒灵不能没有人解决，而且，桑克斯看上去也不怎么在意她们的环球旅行计划被中断。也不知道吃完宿傩要多久...

非人类拿出自己仅有的存货：“喏。”

一颗白巧麦片球，比甜度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它糊嗓子的口感。但现在的虎杖完全不挑，接过就含在了嘴里，撑得整个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仓鼠：“帮了大忙了桑克斯酱。”

本来还觉得这两个人很有威胁呢。五条笑眯眯的，丝毫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现在看来，就是两个吃货嘛。真想快点试探出她的底线啊。

被逼出生理泪水的虎杖身后，抱着骨灰坛子的少女正幽幽地看着他，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不靠谱的事情似的。

“那么，准备好出发了吗？今天把行李收拾好。”

“嗯？要去哪里吗？”终于缓过来的虎杖有点疑惑。

一个差不多被包得像个球的海胆头出现在门外：“东京。”

“在这么偏僻的山里？这里真的是东京吗？”太远了吧，离市中心。简直就是乡下里的乡下。亏他还觉得，可以见识一下大城市来着。

桑克斯默默地跟在他身后，手里举着块枣糕。因为含着食物，她说话的声音有些含糊：“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好长的绕口令。她皱了皱眉。

“怎么样，要跟着你的小男友一起入学吗？”五条从善如流地提出了这个建议，“这里培养了好——多咒术师，他们毕业后也会以此为据点进行活动...”

虎杖涨红了脸，半晌才想起来反驳：“我们不是情侣！我和桑克斯，是相依为命的亲人！”

一米七都不到还不爱穿鞋的少女也仰着头，用那双在阳光底下亮得渗人的绿眼睛看着五条。她的嘴角还留着点黑紫色的沫子，一看就是不想说话，一副“虎杖的意思就是她的意思”的样子。

成年人龌龊到自己都受不了，任由空气沉默地发酵了一会儿才用那种不可置信的语气问道：“真的假的？”

“真的。”

“Ok，ok，那桑克斯愿不愿意加入我这边呢？”五条表示投降，决定暂时不去计较小情侣之间的情趣，“和校长面试完就可以入学了哦，工资比你去做兼职高得多，食堂也是免费的。”

食堂免费！

很少听说过这种待遇的非人类在心底欢呼，头上的花也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