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十七 （1/2）

十七

东京咒术高专的校长是个怪人，喜欢做很丑的毛毡。它们林立在四周，每一双眼睛都审视着吉野顺平曾经的罪恶。

吉野紧张地讲述了自己的意愿，磕巴得好像头一次上台表演的幼儿园小朋友。他诚恳道，就算他的能力更适合杀人，他也愿意为了赎罪，或者说为了母亲加入这个“救人”的大家庭。

夜蛾正道挥了挥手，让五条将他带下去了。

“哈？救人？为什么要救人，我才不是为了救人来的。”真希捏着一瓶糖果色的软饮料往嘴里灌。醴酱酿的果酒真好喝，她算是明白家里的老头子为什么每天抱着酒瓶子不放了。

醴这个名字真是取得太对了！

吉野麻爪地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学姐事不关己的模样让他重新感受到了人性的冷漠，世态的悲凉...所以原来不用谈论救人也可以入学吗？他想起自己战战兢兢地从房间里出来，重见天日的那一刻仿佛已经得到了救赎。

熊猫一屁股挤开正在碗里捞豆腐吃的虎杖：“哎，不要听真希瞎咧咧，你要是真有事，她跑得比谁都快。救人也要看对谁，像虎杖那样谁都想救一救的是稀有生物。”

女寝里热闹非凡。他们人太多，以至于没法在单人宿舍开庆功宴（【交流会还没开始呢！】——夜蛾），干脆把地点搬到了大厅。天气炎热，长桌取餐不是野餐胜似野餐。大家拿着盘子在食物堆成的廊道旁走动，唯有炸炉旁围了两个人。

薯条！蘑菇！芝麻团！醴叼着一条山楂棒，右手一锅油，左手也是一锅油。狗卷和钉崎分别站在两个锅前，一人捧着一个碗。不远处的伏黑看着时事，手上的米糕正在慢慢往下垂。那米糕也是刚出炉的，里面的馅能把人的舌头烫到发颤。

虎杖被熊猫挤了也不生气，举起一块新鲜出炉的炸鸡，就像狮子王里的木法沙。

就在这时，吉野感到一阵恶寒，敏感的他瞬时开始追寻视线的起点，却被熊猫一把搂住，压弯了身躯。

“咳，不要这么盯着虎杖看，会被醴酱发现的。”熊猫压低了声音。虎杖从他们身后一无所觉地经过，走向花枝招展的饮料台。

“为什么？”吉野艰难又幸福地被熊猫的毛所包围。他和那位同期（据说是悠仁的挚友）相处过，对方明明是个不错的人，对他很温柔，还会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熊猫叹了口气：“他们跟你说了手指的事情吧。”

吉野乖巧地点了点头，裤缝旁的手已经握成了拳。他粗略听过一些，但是没有听懂。能吸引咒灵的咒物，包括悠仁吃下这种咒物的“命运”什么的。但看那两人谈笑间解决了三大包薯片，就知道这个“手指饼干”对她没有任何威胁。

“虎杖就是为了吃那个手指来的高专，剧毒啊！但他就是面不改色地吃了。我们判断对面有备而来，就为了让虎杖全部吃下，好释放两面宿傩。”

吉野不理解这样的大反派想要做什么，但他知道，一切和虎杖作对的都会被默认为是“那一伙人”。现在，被真人下过毒手的他暂且回头看，一切都清楚了：他只是无关紧要的人，挡在了咒灵的路上，像一颗半瘪的皮球，颠在脚上踢了几下，就可以无所顾忌地抛在一边了。

可是这也不能解释他关于醴酱的疑问吧。吉野平复了一番心绪，睁着一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看向毛毡前辈。相比起话少的狗卷和难相处的真希，三位前辈里还是熊猫友善一点。他能说什么，这可是熊猫啊。

熊猫慷慨地笑了起来：“虎杖他可一点都不怕，甚至他就是为了拯救那些，可能死在收复宿傩途中的人而来的咒术界。”

那不就是...他？

吉野露出一个自嘲的表情：“难道他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生命吗？”

从悠仁的表现看，他也不是万能的吧？万一他自己成为了倒在路上的人呢？他的理想就那么高尚吗？难道是因为他也失去了所有的亲人？

【我的爷爷…觉得我很强，有义务去拯救别人。】

“他？他有Rei酱啊。”熊猫理所当然地说道，“醴是他的守护神，也是他的收尸人。你也看到了吧，他们有...那种手段。”

吉野咽了咽口水。超越生死，玩弄性命。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种能力或许比真人的无为转变还要亵渎生命。

“这么说吧，醴就是为了完成他的梦想来的。她不允许有任何东西挡在他的前面。”

“想好怎么训练他了吗。”

白发少女坐在窗边翻看着高专的藏书，手里的松子壳叮叮咚咚地掉落在桌面上。

在她对面的椅子上，一双长腿无处安放的Great麻辣教师五条悟正在尝试怎么把椅子翘得平衡，且好看。他的手边摆着一棵佝偻的盆栽，顶端依稀可以看出是一张人脸。

麻辣教师笑嘻嘻的，好像永远找不到谈话的重心：“我有时候在想，你比我适合当老师多了。看看真希，再看看虎杖。”

对此，醴表示嗤之以鼻。她只适合当生活上的教导者，至于咒术？拜托她是零咒力者。而且在她看来，五条很没用，或者说他是被禁锢住了，最适合他的，其实并不是教书育人的岗位。

“有兴趣留在高专吗？这样吉野顺平也归你了。”他终于露出了丑恶的嘴脸，竟妄图把伟大的饕餮恶兽留在这小小的弹丸之地。

醴用那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好像在说，我要他做什么。

五条嘟着嘴，说出的话连自己都不信：“什么嘛，我以为你看到个孩子就想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