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二十八 (1/2)
二十八
“你该休息了。”刚送走一个病人的家入硝子搓洗着手,末了用布巾收拾了一遍桌面。她身后的五条依旧抱着那个盆栽,衣领竖起,半张脸用眼罩遮住,让人看不清神色。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连夏油·枯木·杰的外表也越来越丑陋了。
想当年他和硝子也能坐在杰的魔鬼鱼上飞。时间过得这么快,真是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青春呐。
深沉够了,一米九的大高个笑起来:“硝子,如果不做校医,你会去做什么?”
咒术基本上代表了每个人的性格,绝大多数的情况下两者都会互相适应。家入的想象在游医和隐居的赤脚大夫之间徘徊,最后还是轻轻摇了一下头。
“还没到退休的时候吧?怎么提起这个了?”
五条用力叹了一口气:“没什么,只是想到,如果不呆在咒术界,我也没别的地方好去。”
七海明明离开了几年结果又给他打电话,不就是因为这个。
这也是醴至今没有强制带走悠仁的原因吧,这里始终是他的家乡。而她在这里短暂地停驻,是否说明,这妥协对她来说分文不值呢?
“你说,她,”五条破天荒地斟酌了一下,“在那种强烈的占有欲中掺杂了‘爱’,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校医鄙视的眼神望过来。男同学还是太闲了。
“想那么多干什么,我倒觉得她什么都知道。”在荷尔蒙和激素的影响背后,明显还有更加值得关注的事情。
而且名字叫“甜酒”的家伙却永远喝不醉,这难道还体现不出她冷酷的内心吗?不要以为非人类随和就喜欢吃亏啊。
“收收你悲观的幻想,”家入赶人似的挥了挥手,“说不定这一切早就在命运里被写好了。”
所有人都各回各“家”后,醴再一次从窗户钻进了男生宿舍。
这还是确认关系以后她们第一次独处呢!虎杖打开要看的电影之后激动了一阵,又摸着后脑勺暗自嘲笑自己。什么嘛,明明一切都跟之前一样啊。
新出炉的恋人坐在他身边看得很认真,眼睛亮亮的,头发瀑布似的铺了一床。她三两口解决掉最后一点可乐,头也不回地去摸放在虎杖腿边的香蕉。
他下意识递给她,然后坐直了一点撩起她的头发。
从身后看,原本绑缚于她头顶的藤蔓跃跃欲试地卷着一缕头发垂落。似乎是嗅到另一个主人的气息,它沿着他的手指慢慢往上爬,分叉同时复上他的手心和掌骨,像一个简陋的手套。平常人看到一个深绿色的蔓尖在手背上游移着擡头一定会觉得这小玩意十分有九分像虫子,但对于虎杖来说,他还有点新奇呢!
“醴酱,我怎么感觉它要爬上来?”他拿手指逗着好似在跳舞的“发绳”,像抚弄小狗的下巴。
醴不大在意地侧头望了一眼,照例嘴里没有一句实话:“可能是觉得宿傩好吃吧...哦对了,它以前不亲近你是因为它有毒。”
粉发少年倏地攥住了蔓枝的顶端。不知怎么的,他手心的那一半也像是听懂了人话,或是感受到了他内心的震惊,把自己蜷成了蚊香,开始安安静静地装死。
“啊,哦哦,哦...”有毒?不过他以前还尝试过把这小东西含在嘴里咬来着。从另一方面来说,它的毒性似乎对他也没什么威胁,因为他根本咬不破它啊。
“一口气偷走这么多手指。他们又明确知道我有瞬移到你身边的手段。真不知道这出戏该怎么演——”
虎杖一把抱住她:“别想了醴酱,你都快想出皱纹了。”
而且很多计划都不能让他知晓,就算是为了宿傩…体内的咒灵近期过于安静,他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个玩意存在了。
“臭小子!”非人类把手从他的背后伸上去敲他的头,指节屈起,隔着发丝碰出轻柔的闷响,比生气更像玩乐,比调情更像撒娇。
粉发少年象征性地“哎哟”了几下,在她的颈后吃吃地笑。
“总之,别放松警惕。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一直都在,好吗?”她捧起他的脸,从他的眉心开始往下印着吻。这是郑重的,不可替代的,令人战栗的感情。
虎杖眯着眼,一擡头,被她正好亲在了下巴上。
“唔…”房间有些太过安静了,心跳和咽口水的声音都好大。醴酱什么时候能想到,她们已经是能接吻的关系了呢?
只是苦了许久没有发泄的宿傩,在受肉的灵魂深处翻了个白眼。
啊,真恶心。究竟是谁一定要把他投入这副身躯里的。
第三天的棒球比赛十分顺利,只是在整个交流会2:0结束后,熊猫果然没有找到机会去往京都。他拍了拍印着机械丸贴纸的发球机,和加茂一起把他(它?)搬到了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