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二十八 （2/2）

“明年你们就是东京校的主力了，一定要放过我们的一年级一马啊。他还是个孩子呢。”真依假装拭着眼泪，脸孔朝着钉崎，手却和姐姐握在一起。

醴默默地站在学校门口和同期一起送别姐妹校的家伙。大家勾肩搭背，特别是东堂和虎杖两个人，简直对一些共同的爱好如数家珍，俨然一对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

“下束缚了吗？”

真希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没有，我相信她。”

醴定定地看了她一眼：“那好，我也相信你。”

因为大部分咒力对她无效，所以这个扮猪吃老虎的计划大多仰赖于咒术界的合同——束缚。由五条悟作为中介，每一个条件，每一个利益方，都会达到最大的利用率。

如果方向一致，那就不可能存在“背叛”。这对禅院双生花的根，就是咒力。如果一人死去，另一人才会成为完全体。这里死去的人，可能特指真依。

但如果用灵气体系里炼器的方式，将玉珠和真希“缝合”在一起，让她体内那点稀薄的，甚至看不到咒灵的咒力，能一直被吸收的话，那么成为真正的零咒力体质自然也不是什么困难事。

“当然还有一种方案，那就是把真依藏起来。可以让她濒死，也可以用结界或是切斯那边的手段。不过成功率都没有第一种来得高。”

因为真希已经有了足够高的“起点”，她更不容易死掉。

五条仰天长叹：“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抽出这么多时间和她们商量的。”

明明她又要张罗野餐，又要替硝子值班，要见高层，还要去谈恋爱。

醴面无表情：“因为我不需要睡觉。”

而且因为某种紧迫感，她需要把所有可能出现的意外都掌握在自己手中。要不是让其他老东西出山的代价太过昂贵，她现在都组建起一只兵团了。

不要太小看长生种啊。

交流会一结束，五条悟就再度接到了任务，马不停蹄地奔赴远方的战场。小会开完后，夜蛾悄无声息地溜走，夜色下徒留非人类和校医步行在月光下。

一八年，称得上是一个黄金年代。各种科技井喷式地增长，术式也跟着变得五花八门起来。她说是让吉野在棒球赛结束后跟着冥冥走，实际上他早就溜之大吉了。

醴天马行空地思考着布局，家入硝子含着低糖的戒烟棒棒糖跟在她的身后。

“五条他…对你的‘爱情’很忧虑。”白发的少女转过头看她，“你知道爱也是诅咒的一种吧？”

很奇妙，如此美丽的感情在咒术界竟然算负面力量。众所周知，越强烈负面的感情越容易产生咒力，那么爱呢？有多少人是靠爱发癫的？

醴不屑地挥了挥手：“他自己都没有经历过，凭什么看不起我。”

从某些方面来说，非人类的心态确实挺年轻的。她继续说道：“我又有点饿了。”

现在光是想到年轻又单纯的恋人就会让她的胃开始抽动，真是令人苦恼。在将心脏放进他的胸膛之后，他闻起来就变得像她的同族了。世界上第二只饕餮，真有意思。

家入哭笑不得：“或许我们更应该担心的是，有一天你把他给吃了。”

因为她的体型可以变化得如此之大，吞下虎杖甚至不用一秒钟，比他吃宿傩的手指还要快。

“怎么，”醴的脸上泛出一层微妙的笑意，“现在又开始担忧我才是那个最大的变量了吗？”

校医嘴角蠕动，神色复杂：“我有时候在想，是否身处咒术界，才是那些沉重的感情会诞生的根本原因呢？”

但爱是不需要原因的，身处其中的人和还未踏进爱河的人通通给不出正确的答案。绿色的眼睛回望怔忡的校医，她露出一个五条同款的笑：“嘛，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