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二十九 (1/2)
二十九
“把你的得意门生喊回来,随便哪一个都行。”阴沉的非人类往嘴里倒着速食面和汉堡包,明明两者都是主食,却硬是被她吃出了它们都是空气的错觉。
五条拎开了手机,心惊胆战地听着对面的咀嚼声和吞咽声:“哇哦,这么欲求不满吗?只是让悠仁连着出了两个任务而已。你看我到现在不还是在外面。”
能瞬移的家伙说什么人手不够啊。他才是那个回不来的好吧。
“你知道我有手段定位你然后飞过去揍你一顿的吧。”非人类幽幽地说,“唉,算了,把秤拉进来,我跟他讲。”
真是的,学生养了不用,暴殄天物啊。
“不尝试面对面了?”
话筒对面传来一阵咬牙切齿的叹息,小姑娘似的愤懑,然后是汉堡包装纸被蹂躏的声音。
“不了,如果他只要那个条件,我就给他创造。”狮子大开口,她不信秤金次没有听说过她,都进了咒术界两个多月,如此张扬不就是为了在短时间内快速积累气味图谱。
冥冥太不好掌控,如果吉野顺平接触不到诅咒师或是灰色地带,她就只剩秤这边的机会了。拳场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也十分适合查东西。
五条沉默了一会,一时之间,两人只能听到夏夜风中微弱的呼啸:“你的第六感实在是太玄妙了。”
醴不置可否地“哈”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如果她说,一开始看中悠仁,硬是冲上去交了朋友,也是因为第六感呢?这或许可以看做是一种“预言”,只是这种预言一般不会发生在好的时候。
“诶,她是不是又在嘲笑我。”五条自言自语着。
新的食材到了,这回应醴的要求,五条家送了好几箱海鲜来。
透明的蟹腿被装进食盒里摆成了一朵大花,切好的鱼生和满满的海胆从精致的抽屉里慢慢出现。空调风配合着仿佛中华小O家一般的音乐呜呜地响起,原本颓靡又暴躁的钉崎瞬时亮起眼睛,抱住同期,疯狂赞美着大城市和相遇的美好。
一旁的虎杖也愣愣的:“松叶蟹火锅…我还没吃过呢吧…”
他倒是有幸吃过帝王蟹寿司,丝丝分明的蟹腿肉搭上微酸热烫的米饭,那滋味别提有多美妙了。
伏黑的额上冒出几个小小的井字:“喂,口水要流下来了啊。”
那是当然的!在他们来之前,醴根据心脏和自己的距离推算出什么时候该摆盘,什么时候该起锅烧水。如今只需要把冰鲜的蟹腿放进去转悠几圈,就可以看到半透明的蟹肉在顷刻之间转为雪白——这白里还带了点粉呢,然后随意地吹上几口气,把它们塞进嘴巴咀嚼。
“好吃!”几人陶醉地点点头,什么容易积食,长胖,全都抛去了后脑勺。这个年纪就应该吃吃喝喝啊。
煮锅旁还有个小小的蒸锅,里头放了各式贝类和去了线专门腌制过的大虾。没一会儿,它们的颜色就全部转变了,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香到令人流口水的味道,就算是熟睡中的中年大叔都能被唤醒。
钉崎眼都不错一下地使着筷子,手指尖也被烫得发了红,忍不住去捏自己的耳垂:“我们好像挺少吃海鲜的,以前我以为是醴酱不爱吃呢。”
醴正用漏勺打捞在锅里急得团团转的蟹腿,一人分了一点后又下了半盘关小了火。她的牙口极好,连蟹壳都没有留下几个,通通咽下了肚,旁人来了还以为她根本没吃呢。
“不啊,”她捂住嘴,颇具日式风味地笑了,“在遇见悠仁前,我有好长一段时间待在海里,天天吃那些鱼,差点吃吐了才上岸的。”
啊,啊啊...钉崎跟着伏黑抹了抹脑门上不存在的汗。这倒是非人类又一闲情雅事了,还不如不问。知道了这件事后,他们会忍不住想象一只德牧在海水里狗刨的样子的。
可以看出虎杖也并不知道这件事,他嘴快直接提了:“诶——好长一段时间,为什么?醴酱是惹了什么人吗?之前我揍那些路边的小混混,他们就会好长一段时间不出现的。”
然后在某一天“忘却前尘”,再度出现在某个街角向他人讨要钱财。
‘谁能被她惹到还让她躲着走啊!’伏黑想到。
‘Itadori——’钉崎的魂在半空中倒吸了一口凉气。
醴用那种平铺直叙的语气说道:“啊,有一次饿急了眼,将路边的花吃了。谁知道那是有主的,常人也难以用肉眼看到。于是,现在我就在这里了。”
这之中发生的事似乎可以想象,能让她这样的存在也躲着对方走,那得是什么恐怖传说啊。
她摊了摊手,不甚在意的样子。虎杖拖长了音“昂”了一声,倒也信了这种离谱的事情。
钉崎干笑两声,略过了“什么花这么珍贵”以及“对方是什么东西”等等一系列听完可能会导致晚上睡不好觉的问题,直接跳到:“所以醴酱一直没有再回家看看吗?”
家?饕餮哪来的家,她的家自两千年前,在战场中心捡到她的女人去世,就不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