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一世 (1/4)
第104章 第一世
其实这个吻原本预想的是发生在沙滩上,作为他们今天这场约会的结尾。在海风中,他将会抓着他的胳膊,像现在这样,比现在轻柔,而后将唇印上他的额头,接着是眼睛、鼻尖,直至嘴唇。
不过这样的景象太过唯美,不适合他们之间。
像现在这样剑拔弩张、干柴烈火,一个怀着纯粹的恨,一个怀着爱而不得,互相索取着,占有着,一个自暴自弃着,一个绝望而心疼着,像是要把对方拆吃入腹一般的吻,才适合他们,才是他们。
被重重地压向柔软而雪白的床上,整个人像堕入烂泥团一般地陷进去,感受沉坠,感受身体上方沉甸甸的重量,裴枝和眼冒金星头晕眼花,却是自己主动去解路易·拉文内尔的领带,一边解一边索吻,有迫不及待一秒也不能耽搁的紧迫感。
这半年强度和密度都堪称恐怖的性.爱以及不快乐让他虚弱,这样的虚弱不足以他驾驭一个男人。很快,路易·拉文内尔就夺回了主动权,将他的手拉高至头顶,不必双手,单手就足以捏住他交叉的一双手腕。
“我亏待了你,让你瘦这么多。”他居高临下地与裴枝和面对面,眼对眼,想起第一晚同样的姿势,他在迷药的作用下迷离骚浪而不自知,而他暴虐地进出,妄图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并未心动。
谁允许他自欺欺人,胆敢在从他母亲口中听到他名字的那一秒,在看到他照片的那一刻,居然假装未曾想起他,假装忘却了他十四岁那年在梅纽因大赛上光芒四射时,他心里的念头居然是:可惜,要是他的前排没有坐着他喜欢的人就好了。
裴枝和定定与他对视两秒,眼圈渐红,有了怨和挑衅。
说什么屁话。什么亏待,什么胖瘦,不要假装他对他这半年多的掠夺里居然有温情。
路易·拉文内尔读懂他的眼神,复又低下头去吻他,拨弄他喜欢的部位,舔吮他因为难耐而伸引着的脖子。
又想起明晚要送他去哪里,见什么人,不能在他脖子上留下印记。于是这躁动的肆无忌惮中像是下了一场安静的雪,他顿了一顿,改为更温柔的力度,像无法结束的省略号。
虽然说着”我不是你的按摩.棒”,他到底还是满足了裴枝和此时此刻的需求。毕竟,他需要他的时候不多,算来算去,大约也就这一次。
同样的进入,几乎每天都要尝的滋味,裴枝和却觉得这一次不一样。
——不够痛。
路易·拉文内尔身世成迷,不知道混了哪些血,不仅英俊和聪明异于常人,就连身体的各类指数都是人类中的佼佼者。裴枝和本来觉得这辈子直到离开或者死之前都不能适应他的尺寸了,每次都会倒抽一口气,在接纳前总是心跳如鼓擂,久而久之分不清是紧张还是期待。但今天居然不觉得很痛。
路易·拉文内尔不仅各类数据傲人,体力和需求也是遥遥领先。裴枝和恨不得自己是女人,因为有固定的月事,可以休息。从没听过谁每天都要做,如此八个月。奥利弗安排航线时裴枝和最开心,因为可以告假。但私人飞机太方便,不是必要的多日行程,路易·拉文内尔会当夜赶回,黎明到也无妨,做完再睡。
但裴枝和今天居然不觉得他要的太多、用时太长了。
他背过去,被摆出两蹆""的姿势,门户洞开而又因为姿势的缘故肌肉天然收紧。忽然一声响亮的脆响,裴枝和浑身剧烈地一抖,为了忍痛,浑身神经本能地绞紧。他有些怔,P股上红印缓浮现,伴随着随之而来后知后觉的痛。但还没等他品味到这阵痛,刚刚抽打他的大扌就又用力抚摸了下来,揉着,因为缓慢和手背上、胳膊上的青筋而显得分外的涩情。
裴枝和想要回头望一望他,但路易·拉文内尔没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摁死了他的后颈。裴枝和的喉结就这样抵在枕头上,摩擦着,在微微的窒息感中被动承受他的一次次。
“是要我这样对待你吗?像对待最下贱的宠物,对待随意买来的性.奴,一定要这样才能完善你对你自己的认识,成全你的甘心?”路易·拉文内尔声音沉喘,刻意俯身在他耳边恶劣地揶揄。
裴枝和闭着眼,反正也说不了话,索性胡乱地摇头。
“谁又教过你爱?谁又健康地爱过你?”他突如其来地说,深邃目光里丝毫不见情.欲而唯有冷静:“爱一个人,就算爱而不得,也不该是把自己放在这样的定位。”
裴枝和不想听他说这些屁话,挣扎着往前躲,脚踝被他一拉,重重地迎撞了回去。
“可惜我也没有本领教你。”路易·拉文内尔微微笑了笑,掌心小心而宽厚地贴着裴枝和汗涔涔的脸颊,将他的脸温柔而坚定地掰过来,与他接吻。
两个病友。
裴枝和感到心脏微妙的酥麻,这是此前从未有过的感受。唇瓣的交融,像两块雪糕的融化。原来冰冻之物的碰撞也可以不那么锋利尖锐。
他快要觉得在他身上的也是个人。
路易·拉文内尔始终没有再抽打他第二下。反而一切结束后,他抽出,在刚刚淡红掌印未消的地方,印下了柔软的一个亲吻。
裴枝和不敢相信,回头去,对方却已经下了床,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他甚至没有留下过夜,披衣起身,指尖夹烟,临走前公事公办地让裴枝和多想想明天要演奏的曲目。
这一天,也是商陆的新电影《我们最终仍会眼神交汇》的首映。一票难求,电影宫外围一早就排起了长队,只为了在红毯环节抢到前排。
裴枝和在手机通信录的黑名单里找出了那串他根本就烂熟于心的号码。
打了很多鼓励的话,怕半路开香槟把他的奖给祝福没了,斟酌来斟酌去,怎么打下的字就怎么删除。接着,他很认命地将号码重新放回了黑名单。至于当天这部电影的放映反响,他也一个字都没搜索过。
路易·拉文内尔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出现,仿佛很忙。只有跟在身边的奥利弗知道,他下意识问了好几遍裴枝和还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