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斫青光 （2/3）

戚与安：“是！他独独不喜欢你！”

容瞻若有所思，却并不将这二人的叽里呱啦放在心上。

他养的鹦鹉小红也十分吵闹，多年以来已经练就功夫，这些顽话是可以穿耳而过的。

容瞻全然不在意。

……

颜江雪能杀吗？

容瞻很在意地琢磨了一会儿，又开始琢磨谈萤。

他琢磨谈萤的时候总是十分认真，一丝丝剥掉思念、喜爱、恨，只是琢磨。

容瞻浸淫深宫多年，对谈萤那一套十句话里三句真七句假的作派了若指掌，同时深恶痛绝。

恨极了。下次，下次一定要狠狠咬他的脸。

。

小红：“据说明天有雨！有雨！”

小绿：“有雨！雨！”

一大一小两只鹦哥儿，在宁王殿下书房外叽里呱啦。

宁王府近来常有生人出入，亦奇给谈萤送药，低声道：“我在院子里瞧见几个，竟像是宫里出来的，亦蒙去打探了，殿下似乎在查当年中宫之事。”

谈萤药喝了一半，捧着药碗许久说不出话，半晌眉毛拧得死紧：“怎么这样苦。”

亦奇叫人送了蜜饯进来，谈萤摇头，慢条斯理捧着药喝完了，这时外头有人传话，陛下召谈萤入宫。

谈萤捧着碗的手有些发紧，骨节绷得雪白，脸上一丝一毫表情都没。

李福恭恭敬敬垂首站着，等。

是谁的命，谁就受着，拖是拖不过去的。

谈萤闭了闭眼睛，终是啪地一声把药碗搁下了。

晌午入宫，傍晚时才得自由。

京华的风总是悠长的，谈萤裹着雪白轻裘，脸色也染了霜雪般的惨白，他走得慢，似乎在忍受极大的痛楚。

李果儿在后亦步亦趋跟着，望着他垂落的指尖，轻声道：“您在流血。”

谈萤痛得一步也走不动了。他扶着朱墙喘息，李果儿在长街上掀起衣摆利落地跪下，捧着他的手指一点点把血迹舔干净。

谈萤低垂眼睫瞧着他，又是可怜又是可恨。

他很轻地嗤笑了一声：“……好好儿的人不做，非要当畜生。”

李果儿似乎也笑了，面具底下看不清表情，只是声音带着种近乎恶毒的甜腻：“我没有您的本事和眼界，我这种人，天生就是贱命。”

谈萤不欲和他多话——大约也是说不出话了，一身骨肉被抽成血泥一般痛，只能咬牙忍着。只怕开口都是惨叫，声嘶力竭、没有人形的惨叫。

李果儿不知何时退下了。

有人从背后抱住他，两根修长有力的手指探进谈萤唇齿间：“受不了了就咬我。”

谈萤唇齿并不用力，闭着眼睛喘了一会儿，只是抖。

严镜秋的指尖很灵巧地撩拨着他的舌尖，渐渐地身上的疼就被压下去了，谈萤眼睛湿润润的，哆嗦着手推开他：“我有话问你。”

严镜秋毫不意外。

“是，谈二公子无事不登三宝殿，总不会是专程入宫来投怀送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