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身是客 (2/4)
谈萤正在沾沾自喜,自认牵线搭桥做成了一桩美事,等着邀功请赏呢,谁知容瞻从书房出来就黑着一张脸,好似柳拂衣杀了他爹一样——转念一想那应该是喜事,也不该黑着脸啊。
还没琢磨明白他就被容瞻往腿上一按,撩起衣裳扇了一巴掌。
天暖,他又不大出门,只着一袭聊胜于无的薄衫子,撩起来了底下就是一双纤修雪白的腿,这样子挨打简直事半功倍。
他脸和脖子全都羞红了,气得去咬容瞻的手:“你又发什么疯!我给你翻出来柳拂衣这样的人物,你回过头来欺负我!”
又挨了几下打,嘴巴就老实了,呜呜咽咽的,扑闪着一双眼睛不敢看容瞻。
容瞻被他看得额角一跳:“欺负?……杳杳,怎么湿成这样了?”
谈萤被弄得乱七八糟,最后缩在床角,又生气。
容瞻被他咬得乱七八糟,手上肩上都是小牙印,满月弯月披了一身。
他起身给谈萤倒水,黑缎滚银丝边的袍子披在肩上,精悍有力的身躯半遮半显,谈萤看了一眼,忽然脸又红了,把脸埋在掌心只顾着生气。
容瞻哄着他:“出来喝点水,喝完了再怄气也不迟,我不走。”
谈萤觉得他说得有理,探出头来舔着喝了几口,舌尖嫩嫩红红的。
可爱。
水杯从面前挪走了,谈萤疑惑地擡眼,忽然被擡起了下巴,容瞻指尖挑开他的唇缝,按着殷红的舌尖细细逗弄着。
“柳拂衣跟我要你,”容瞻微微眯起眼睛,“你怎么跟他说的?”
谈萤呆了一呆。
他被弄得脑子不大清爽,反应也慢慢的,含着容瞻的手指咕了一声:“……?”
容瞻:“……”
想东想西的脑子一下子清空了,就剩一个念头:可爱。
。
应天府出了桩不大不小的案子,知道宁王如今在江南,白日里派人请了一回,没请见人。
不出一个时辰,一辆马车停在了官府门前,美人亮了宁王的腰牌,官府立刻把他请了进去。
先头应天府徐徕被吏部撤了,如今当权的是本地擢升上来的吴良,吴大人素闻谈二公子艳名而不知其凶名,言辞自然怠慢。
谈萤被怠慢惯了,也不计较他的怠慢,闲散人似的在官府闲逛,目标明确地一路逛进了牢房。
油灯幽幽地照着,牢房里只能听见一道清亮亮的嗓子。
“你也跟那群狗官站一边,劝我画押认罪?我告诉你,做梦!”
“你别犯傻,世上人人都受苦,你受这点罪又算什么,赶紧服个软就罢了。好不容易一路考上来,做了官,多好的一条大路摆在你面前,你怎么能什么都不要?”
“少跟我扯什么世人都受苦,王子之苦与庶民之苦,那能一样吗?甚至那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句话为什么好、为什么了不得,就是因为人人都知道王子犯法本可以不与庶民同罪!上等人一旦被迫与我们平民同罪论处都会被看作是盛世之源,自古来欠债还钱杀人偿命,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我倒怪哉,怎么贵人杀人就不犯法,贵人杀人就不偿命!”
她一字一句斩金断玉,另一人一时语塞,气急败坏道:“好,好,都是你有理,总是我为你白费了心思!”
拂袖而去。
谈萤从长廊中绕出。牢房里头一个紫衣女子盘膝坐着,掀起眼皮掠了他一眼:“你是何人?”
谈萤道:“狗官。”
她显而易见地愣了一愣。
“你既然是狗官,不妨告诉我,方才我说的话哪一句不对?”
“没有哪句不对。”
“句句都对,你这狗官要怎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