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下西楼 （3/3）

谈萤知道自己这条命十分值钱，莫名其妙被人抓来，只等着对方来审就是。

不多时听见门扉响动，有人道：“李氏典当行的掌柜被人推进井里淹死了。佝偻矮小的一个人，活活泡成了浮囊的白面。”

谈萤嘴唇紧紧抿着，没说话。

此计离间，当真狠毒。

“……至于你派去暗中给柳拂衣送书的人，已在济州城外十里被拦截，如今就在外头吊着，约莫再吊两个时辰就能断气。”

谈萤偏了偏头：“我怎么知道那人如今是死是活？谁知你是不是已经将人杀了，反倒回来诈我。”

对方笑道：“《通史大典》，《昭明律》……我是个粗人，不曾读过什么书，这些典籍的名字竟是一个也没听过。”

他所说的都是柳氏暗库所存的前朝典籍。

能叫出这些书的名字，想必人已经落在他们手里了。

“谈公子，我不管你是想保人，还是想保书，你能做到哪一步？”

脚步声，近在咫尺。

下颌被鞭柄擡起，贴着喉结缓缓滑下，衣衫被一寸寸剥开了，肩颈在寒凉空气里细微地发抖。

谈萤沉默片刻，昏灯里肌肤像大片的雪，平心静气开口：“其实，你要是真心想谈交易，有更好的办法。”

那人动作一停，愿闻其详。

谈萤道：“每天剁我一根手指送进宁王府，宁王殿下或许有兴致跟你一谈。”

话音刚落，他挨了不轻不重的一耳光。

冰冷的刀背粘贴手指，沿着皮肉筋骨缓慢游走，毛骨悚然间，谈萤听到一个更让自己掌心发凉的声音。

容瞻淡淡道：“你怎么笃定我有这等兴致？”

谈萤抿了一下嘴唇，弯下腰笑得脊背都在打颤：“……可惜容瞬急着找死，否则我何必把宝押在你身上。”

容瞻带血的手指，温柔静谧地摸他的脸颊。

“这么惦记一个已死之人，是还惦念着他治你的手段吗？”

下颚骤然剧痛，谈萤被迫仰起脸来，似乎察觉到什么。周遭空气滚热，嘴唇血色渐渐褪尽了。

——嗒。

滚烫的烛泪滴上锁骨，他忽然剧烈挣扎起来：“容瞻！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容瞻掐着他的下巴，俯身。

“反应这么大，他从前这么弄过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