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长生殿 （2/4）

谈萤依稀猜到他想做什么了，甚至来不及反应，噗嗤一声，那匕首已经深深扎穿了容瞻的掌心！

“……不……不！！”他嗫嚅着，狂乱地摇头，容瞻握着他的手猛然抽出匕首，刀尖在骨肉里拖拽发出令人牙酸的钝响。

“方才不该对你动气的，是我的错。往后再不会了，只要你听话……更别想着去死。”

容瞻低头，反复亲吻他的侧脸。他的声音很温柔，两人的手血淋淋地勾缠，血肉模糊地长在一起。

谈萤几乎发不出声音了。

他牙关都在打颤，眼看着舒舫把小奉拖了出去，还是什么都说不出，容瞻强行扳过他的脸，目光摄住他。

“还想死吗？”

谈萤张了张嘴，目光全然涣散。

他不敢死。

“杳杳，说话，”容瞻耐着性子哄他，“我还没动你的舌头。”

“……”

谈萤俯下身干呕了片刻，什么也吐不出，他想说话，可是喉咙像被死死攥住，能听见筋骨崩断的声音。

“……你怎么能……”

容瞻俯下身，仔细去听他含混的话语。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鲜血稀稀落落地淌，漫天漫世的血红骤然爆开在眼前。

谈萤想不明白。

他再也想不明白了。

。

坤宁宫那位主子无端寻死，半夜有宫女进去查看，险些叫破了喉咙。

好歹没死成。

坤宁宫上下通通换了人，严防死守地盯着他，熟面孔只留下一个小奉。

小奉也不敢再跟他说话了。

谈萤还是没死，也没疯。他盯着漫长的日头一寸寸挪腾，有时希望一切都在炽烈雪白的日光里轰轰烈烈地燃烧殆尽，始终等待一种箭出无回的死亡。

但是没有。他没有死，继续熬。

在那样漫长的人生里他只能反刍往日——「往日」是痛苦的、美好的，和现在一点都不一样。他拥有一切，挥霍过一切。

碧血丹心。

新帝登基，先给迟家翻了案，一张圣旨又把迟聿送了出去。

嫌他碍眼。

迟聿进宫谢恩，第一句话是问谈萤。

果真很碍眼。

“谈萤呢？”

殷照火垮着一张脸，心道不愧是手刃人命的将军啊，一句话就能催谈萤的命。

容瞻瞥了他一眼：“我当你志在江山四海、天下黎民，但你若非要净身进宫伺候谈萤，我也不便阻拦。”

迟聿怒眉倒竖，没等发出火来，旁边的总管太监诺诺捧了张文谍：“……迟将军，您先看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