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番外二 (1/2)
番外二
三年前的今天,是舒远星与韩文柏在酒吧的电梯里相遇的日子,而舒远星自一年多前将琴行开起来,自己带了一批学生后,每天上班上得特别开心。
后来他在琴行隔壁开了间咖啡店,店里每个周末都有一场小型演出,上台演出的是琴行的老师和学生,或者由老师或者学生邀请来的小伙伴,同时还会在琴行的官号上进行直播,原本是为了给琴行的学生们一个展示自己的舞台,也是一种激励学生们练琴的方式,顺便还能练练胆量,谁知竟因此渐渐有了名气,吸引了附近的几家琴行来合作,还有一些音乐类的主播主动前来,到现在居然火了,一到周末,早早就有人来店里占位,间接又给琴行拉了不少的学生。
舒远星完全没想到会有现在这样的结果,他只是觉得,相比于每天朝九晚六的上班,他更喜欢音乐,也不想让爸爸妈妈留给他的琴行关闭——这也是他从始至终都有的想法,要不是有仇未报,这琴行早早就该开起来的。而且,与孩子们打交道显然比职场里复杂的同事关系要简单轻松很多。
现在这样的结果显然远超他的期望,但他因此更加努力和用心,几乎是住在了店里,等回了家又几乎全拿去陪孩子,于是白天上班,好不容易下了班以为能跟老婆贴贴的霸总韩文柏不高兴了。
舒远星自己也知道自己冷落了韩文柏,今天对他们来说又是个特殊的日子,只是恰好赶上了周末,他白天要给学生们上钢琴课,晚上的演出虽然可以让别的老师和学生来,但想到今天这个有些特殊的日子,他还是选择自己上台去弹奏了一首。
三年过去,现在生活安稳幸福的他几乎要以为,上辈子那段悲惨的过去只是自己做过的一个太过真实的梦,可那些烙印在心上的痛苦和情绪让他保持了清醒,那是他曾走过的路,所以才让他倍加珍惜现在的人和生活。
他跟直播间的粉丝们说了再见,然后拉着韩文柏走下了台,在他后面还有人演出,也提前跟琴行的老师们交代过了,而且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演出,后面的流程琴行里所有的老师们都早已熟悉了,因此他哪怕不在也十分放心。
两人出了咖啡店,发现外面也有不少人站着在听,有一些认识他们的跟他们打招呼,大胆一些的还会打趣他们两句。两人笑着回应了几句,等终于走出一段距离后,舒远星才说:“今天那首曲子,其实是我想弹给你听的。”
韩文柏单手抱着他们的孩子,空着的一手牵着舒远星,听到这话转头去看他,一副委屈到快哭出来的样子:“你怎么不早说,我都没有录下来。这可是你第一次专门为我弹的。”
“提前告诉你的话,现在你就不会是这个表情了。”舒远星边笑他边朝着孩子拍拍手。
被韩文柏稳稳抱住的舒安生于是朝他伸手要抱抱,张嘴喊:“爸爸。”
舒远星应了一声,张开手去接:“安安,有没有想爸爸?”
韩文柏抱着孩子扭身:“安安太重了,你忙了一天累了,我来抱他。”
舒安生在韩文柏怀里往外爬:“爸爸,要爸爸,不要爹爹。”
“没事,我不累的。”舒远星也有点想孩子了,从他手里把孩子接了过来,亲昵地蹭了蹭孩子嫩滑的小脸。
两人开车去了一家高档的餐厅,位子是舒远星提前订好的。韩文柏本来在另一处订了位,可听说舒远星订了,毫不犹豫地把自己订的那家取消了。
这可是星星第一次主动给他惊喜,下一次可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了。
一路上韩文柏的嘴角就没压下来过,甚至还哼了一段不成曲的调,但舒远星听出来是他刚刚弹奏的《重生》。
侧头看了身边的人一眼,再低头逗怀里的儿子时,舒远星的嘴角也扬了起来。
餐厅订的顶楼,两人到达的时候里面并没有客人在用餐。舒远星有些羞赧地开口:“我想着今天日子有些特殊,希望就我们一家人吃饭,所以包了整层。”
韩文柏嘴角高高扬起,双眼更是如同最耀眼的晶石一般闪亮。他自动忽略了“一家人”里的儿子,把这当成是他与舒远星两个人的约会,搂着舒远星往里边走:“这样挺好的,没人打扰,只有我们两个。”
舒安生不满意亲爹的忽视,小脚丫踹了下他的腹部。
韩文柏把他从舒远星怀里拎进了自己怀里:“我都没嫌弃你是个小灯泡,你还敢有脾气。”
才两岁三个月的舒安生听不懂这话,看了看抱着自己的韩文柏,一扭头又去找爸爸,要舒远星抱:“爸爸抱抱。”
“小没良心的。”韩文柏笑着骂了句,双臂却稳稳抱着在他怀里胡乱扭动的舒安生。
顶楼并没有安排多少桌位,两人选了观景位置最好的一处窗边,刚坐下来时,就有身着西装或长裙的乐团人员鱼贯而入。
韩文柏扬眉,视线从进来的乐团人员转到舒远星身上,见他眼帘微垂,头也低着不敢看自己,可露出来的大半张脸上神情却是紧张,双颊泛红,尤其那小巧的耳垂,更是红透了,可见今晚的安排对于他来说还是太“大胆”了一些。
舒远星悄悄擡眼看韩文柏,见他看着自己笑,笑得牙齿都露了出来,脸上的热度又上升了几度。
乐声在此时响起,是两人都记忆深刻的入门级钢琴曲《小星星》,韩文柏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手指在桌面上无声弹奏,双眼却依旧盯着对面的舒远星。
两人都想起从前的光景,一人认真教,另一人学得也算认真,可韩文柏常常忘了自己学生的身份,一找到机会就要逗一逗他的小老师,或者时不时说一两句示爱的话,把个舒远星逗得面红耳赤。偏舒远星在教学这一方面既认真又负责,怎么逗都不会生气走人,一副非要把人教会不可的态度,惹得韩文柏愈加放肆,有一回甚至甜言蜜语哄得舒远星忘了防备,在教室里做出荒唐之事,以致于家里的那件钢琴房空了大半年,惹得方家爸妈以为孩子出了什么事。
大概是想起了这件事,韩文柏笑得有点意味深长,眼底裹着化不开的温柔与戏谑,指腹轻轻摩挲着膝上孩子柔软的发顶,目光却牢牢锁在舒远星泛红的脸颊上,那笑意深达眼底,带着几分当时得逞后的狡黠,又似乎有一点之后未能再来一次的遗憾,看得舒远星立刻就猜到他脑子里想的是什么,羞的几乎要把头埋进胸口,连指尖都微微蜷了起来,却又颇为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韩文柏笑得却是更欢了。
乐声还在继续,由简单逐渐变为繁复,可听来却都是熟悉的曲子,一首又一首,有些是舒远星拿来教过韩文柏的,有些则是舒远星弹奏给韩文柏听过的,或者是于他们两人来说有特别意义的。
饭吃到一半,观景餐厅外有烟花绽放,大朵大朵地在夜空中盛放,铺满了整个夜空。韩文柏看了片刻,意识到什么转回头去看对面时却不见人影。四下一搜索,发现舒远星不知何时坐到了钢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