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番外二 （2/2）

似乎是知道韩文柏会找他，舒远星正侧着身子朝他笑：“前面那一首《重生》虽然说是因你而作，但其中大多还是我自己的心路历程，接下来这一首才是我真正想要送给你的曲子。”

琴声响起，韩文柏闭着眼睛仔细聆听。

这是一首与《重生》风格相异的曲子，《重生》有沉郁，有迷茫，有挣扎，有走出黑暗后的光明。可这一首曲子，一开始就是舒缓明媚的，像置身在春日的花海之中，连迎面吹过来的风都是温柔且带着香味的，美好得让人心生恋爱的错觉，不忍辜负这灼灼春光。

韩文柏微微讶异，低头看怀里的儿子，竟也听得十分认真，还张着嘴笑，露出几颗雪白的小牙。

他挠了挠儿子的下巴，再擡头时，曲子的旋律转为了活泼明朗，像是即将到来的夏天，繁花谢后是恣意生长的绿，是悄然凝结的果，是自相识以后，一次又一次的守护与不退怯，无论自己如何拒绝都不走，还将他周身的黑暗与阴霾都驱赶走，把他带到阳光之下。

舒远星的指尖在琴键上流转，每一个音符都裹着藏不住的温柔。他想起那些他与韩文柏之间，从来都是韩文柏在付出，自己纵有回应，可次数却很少，主动的次数更是少得可怜。可感情的事，总归要两个人经营，所以他把爱意藏进自己指尖下流淌的琴音里，但愿韩文柏能听得出来。

怎么说也跟着自己学了三年钢琴了，应该……能听出来的吧？

想到这，他又有一点紧张和莫名的担忧。

韩文柏当然听得明白，不说有舒远星

等到一曲终了，他从钢琴前起身，缓步走回到餐桌旁，一路上视线都不敢落到韩文柏脸上，怕看见自己不愿看到的表情。

韩文柏当然听得明白。舒远星若来直接的，他定要尾巴翘上天，反复嘚瑟，甚至还要借机逗弄舒远星几句，直把他逗得面红耳赤羞愤气走才肯罢休，反而是这种含蓄又深沉的表白让他沉静了下来，心里什么都不想，只闭了眼仔细去聆听，听得身心都熨帖舒适，整个人都是暖的。

怀里的儿子似乎也听得欢喜，有清脆的笑声夹在琴音里，小手抓着他的衣袖晃呀晃。他睁眼开着儿子的笑脸，在忽然间觉得，人们所追求的幸福美满，大概就是他此时的体会的样子。

一曲终了，舒远星从钢琴前站起身，缓步走回餐桌旁，脸颊还带着点羞涩的薄红。

“好听吗？”他状似随意地问起，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当然好听。”韩文柏看着他的目光温柔缱绻：“它是我听过的，最动听的旋律，是这世间最动心的告白。”

他掌心按在了自己心脏的位置说：“我的心到现在都还在疯狂跳动。”

上一句说得还很认真正经，下一句就带着点调戏了。舒远星的感动维持不过两秒，联想到这人的性格，当初为了向自己求婚，估计把这一辈子的浪漫都用尽了。

他还没来得及出声，舒安生像是听懂了爸爸的问题，小手“啪啪”地鼓掌，边拍掌边说：“爸爸~好听~”

他一开口，就把两个爸爸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舒远星起身，从韩文柏怀里接过儿子，亲昵地蹭了蹭他的小脸问：“安安这么小就能听懂了吗？”

舒安生双手搂着舒远星的脖子说：“爸爸弹的，好听。”

韩文柏笑骂：“小马屁精。”而后仰头问站着的舒远星：“这首曲子叫什么？”

舒安生根本听不懂，看到两个爸爸都笑，他也跟着笑。

舒远星的目光看向韩文柏：“还没有名字，想了几个，都觉得不合适，要不你来想？”

他有一点不好意思：“这是送给你的。”

韩文柏没有拒绝。他回想依然还在耳边萦绕的旋律，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一个合适的名字：“叫《心春》？心向春天，让人听着有种春意萌动的感觉。”

他说到后面的时候看向舒远星的目光有某种隐晦的表达，被舒远星瞪了一眼，摸摸鼻子后更是表现在了脸上。

舒远星直接抱着孩子坐回座位上认真吃饭，但没拒绝韩文柏的提议：“就叫《心春》吧。”

本来就是专门为他而作的曲子。

饭后，两人带着舒安生回了家。车子驶进熟悉的小区，停在楼下时，韩文柏却没有立刻下车，而是侧头看向舒远星，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星星，今天是我们相遇三周年，是不是该有点特殊的庆祝？”

舒远星心里一暖，知道他又在想些什么。他伸手捏了捏韩文柏的脸颊，刚要开口，怀里的舒安生却突然挥着小手喊：“爹爹抱！爹爹抱！”

韩文柏失笑，把孩子接过来抱在怀里，低头在舒远星唇角啄了一下：“先记着，等安安睡了，我们再慢慢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