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真相(八) (2/6)
有苏仟眠这条真龙在,寻常根本没有小妖敢靠近他们在山里居住的木屋。偏偏陶玉笛造梦时赶上苏仟眠的情/潮/期,青龙意识混沌不清,自身难保,哪里还有精力分神感应是否有外人闯入,周边灵力是否出现异样。
陶玉笛钻了空子,顺利得逞。
陶玉笛利用于皖的多疑,让他对当年于家狼妖的来历生起疑心,从而做下决定一探究竟,借此逼于皖出山,回门派,查蛇妖,一步步走到事先设好的圈套中,走入陶玉笛早就为他设好的局。
书阁里的画确实是陶玉笛精心设下的提醒。他借此提醒于皖,师父的离开可能和许千憬有关,让于皖根据这一线索查下去。
在于皖查到南岭蛇妖的部分真相后,陶玉笛又及时地托宋暮出面传话。由宋暮转告于皖,陶玉笛离去的真实目的,提出请求,希望于皖帮忙揭发田誉和,还给许下承诺,只要于皖愿意协助,陶玉笛就会告诉他狼妖的真实来历。
和宋暮拜别后,于皖意识到其中的不对劲。
陶玉笛怎么会知道他出山,本质是为了查狼妖呢?
还有他的心魔。
他沉寂多年,拼命压抑的心魔,被赫然唤醒,自然也在陶玉笛的掌控之中。
否则与于皖刚刚认识,并不相熟的宋暮,如何能得知于皖心间最深的苦楚,仅凭三言两语就能戳中揭开他心头最痛的伤疤,令他沉睡多年的心魔苏醒于世。
心魔反复无常,于皖自发作后就一直竭力压制,却在陶玉笛过年回来的日子里夜夜复发。
只因陶玉笛自回派内的第一晚起,就在刻意唤起于皖的心魔,还要骗于皖是因为他的灵脉逐渐恢复,才会不停现身折磨。
陶玉笛引他心魔的意图是准备在最终利用于皖时,在正月十九日夜,逼于皖心魔发作刺杀田誉和时,打消于皖的疑心,让他误以为是自己的原因,是他自己没有控制住,就像当年刺伤李桓山一样,失智杀了田誉和。
哪知田誉和早有预料,自绝而亡。即便如此,在田誉和死后,魂飞魄散之后,于皖还是听到了一阵笛声。
一阵足以呼唤他的心魔,伪造他杀人场景的,由陶玉笛吹奏而出的笛声。
于皖道:“其实从来就没有什么证物,对不对?你过年回来,只是为了打消我的顾虑和疑心。原本说正月十九来找我来给我的田誉和猎妖的证据,从始至终就不存在,是不是?”
陶玉笛对上于皖审视一样的目光,低低点头,应一声是。
陶玉笛一直遮遮掩掩,有意拖延。他这些年搜集而来的,所谓田誉和猎妖的证物,也是最为重要,不可或缺之物,过年不给于皖,非得拖到百家大会的前夜才肯交出,是为保险,但也让于皖不得不有所怀疑,让于皖不得不提前做下应对,做下最坏的打算。
比如,根本没有。
所以于皖过完年去找群墨,一是为求群墨拦下陶玉笛,二也是想为自己多找寻些证物,包括他去北域狐妖一族也是一样的目的,都是为了能在有限的时日里,尽可能地多找到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万一陶玉笛拿不出,万一临时出现变故,好歹能用来为自己澄清。
不想田誉和早就看破一切,主动身死,交付解药。
哪怕是这样,于皖也没能逃过被唤出心魔,被利用陷害的结局。
陶玉笛口里的证物不过是个虚幻无形的诱饵,吊着于皖这一条鱼,引他前行,要他深信不疑,好能上钩落入最终的陷阱里。
落入陶玉笛和严沉风早就筹备好的阴谋里。
在得知当年的一切是由田誉和推手操控后,陶玉笛便下定决心要为许千憬报仇。可凭他一己之力,如何能敌得过玄天阁的掌门田誉和?哪怕他知晓田誉和一直猎取妖丹的把柄,在妖族查探几年后,也不敢保证借此足够将田誉和扳倒,不敢保证玄天阁的其他人没有与田誉和狼狈为奸,能和他统一战线将田誉和除去,成功报仇,万无一失。
与其指望玄天阁有所作为,惩罚田誉和,倒不如先将田誉和杀死,然后揭示田誉和的罪。
所以陶玉笛找到严沉风,找到这位第一剑修,与他合作。严沉风的野心更大,想要的不仅是玄天阁的掌门,更是想称霸修真界。
田誉和作为严沉风实现宏图壮志路上最大的绊脚石,必须铲除。
在杀害田誉和一事上,严沉风和陶玉笛不谋而合地达成一致。
严沉风作为当世剑修的首席,确有能力与田誉和抗衡,也有实力杀害田誉和。可他必不能白白地帮陶玉笛杀人,自己抗罪。总要找来一个替罪羊,替严沉风挡下杀人的罪孽,好让严沉风踩着此人的尸骨,登上帝位。
一命换一命,严沉风提出的条件确实不算过分。就在陶玉笛为思索去哪里找这个人选发愁时,严沉风漫不经心地开了口,说道:“你是不是有个徒弟,叫于皖?”
于皖。
严沉风的一句提醒让陶玉笛恍然大悟。
于皖实在是太好的人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