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棋局暗藏香 (2/4)
沈砚清回头,见他站在漱玉斋的门廊下,一身玄色劲装,长发束成高马尾,手中握着一柄长剑。晨光落在他肩上,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冷冽的金边。
“‘枯骨粉’?”沈砚清走到花圃边,蹲下身撚起一点泥土,放在鼻尖轻嗅——除了泥土的腥气,还有一丝极淡的、类似硫磺的味道。
“滇南苗疆的毒药,沾之即枯。”萧烬走过来,剑尖轻点一株焦黑的玫瑰,“洒药的人很聪明,用量精准,只毁了这片花圃,没伤及周围的草木。”
“为何要毁花?”
“因为花下有东西。”萧烬示意陈敬,“挖。”
陈敬带着两名护卫上前,用铁锹小心地翻开泥土。挖到约莫半尺深时,铁锹碰到了硬物——
是一个铁盒。
巴掌大小,锈迹斑斑,盒盖上刻着一朵精致的山茶花。
沈砚清瞳孔骤缩。
那山茶的形态,与他沈家商号的标志一模一样。
“打开。”萧烬下令。
陈敬用匕首撬开生锈的锁扣,盒盖掀开的瞬间,一股刺鼻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盒子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沓泛黄的信纸,和一枚——
子弹。
铜制弹壳,底部刻着一个细小的英文本母:S。
S for Shen(沈)。
沈砚清认得这种子弹,这是沈家军工厂三年前生产的首批□□弹,因为工艺问题,只生产了五千发便停产了。这批子弹大部分配给了沈家嫡系护卫队,小部分……
流入了黑市。
“子弹是从楚虞心口取出来的。”萧烬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她不是病逝,是被人一枪毙命。枪手用的是沈家的枪,沈家的子弹。”
沈砚清缓缓站起身,看着萧烬:“所以你怀疑我?”
“我怀疑所有人。”萧烬从铁盒中取出那沓信纸,展开最上面一封,“但在看到这个之前——”
他将信纸递给沈砚清。
信是用毛笔写的,字迹娟秀工整,是女子的笔迹:
烬哥哥如晤:
见字如面。婚期将近,心绪难平。昨夜梦回少时,你我与砚清哥哥同游西湖,他于断桥赠我山茶一枝,言“此花如卿,傲雪凌霜”。如今七年已过,物是人非。沈家欲借婚事掌控江北水路,萧家亦图谋滇缅信道,你我皆成棋子,可悲可叹。
然,砚清哥哥昨日密信于我,言有要事相商,关乎三年前上海旧案。我思之再三,决定赴约。若有不测,此信为证。
妹楚虞绝笔
信末日期,正是萧楚虞“病逝”前三日。
沈砚清握着信纸的手指微微发白。
“我没有给她写过密信。”他擡起头,直视萧烬的眼睛,“这三天我一直在江南处理茶园被焚的事,苏墨可以作证。”
“苏墨是你的人。”萧烬淡淡道。
“萧老板若不信,大可以派人去江南查证。”沈砚清将信纸折好,放回铁盒,“但这封信,确实是我的笔迹。”
连他自己都几乎分辨不出真假。
“仿写你字迹的人,很了解你。”萧烬收起铁盒,“不仅笔迹像,连用词习惯、笔画转折都一模一样。这样的人,不多。”
两人对视,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