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暗涌护上 (4/8)
“霞飞路23号是什么地方?”萧烬问。
“法租界的一栋老洋房,据说以前是个法国传教士的住宅,民国初年闹过鬼,荒废很久了。”沈砚清站起身,从行李箱中取出一把手枪,检查弹夹,“我已经让苏墨去查了,但恐怕查不出什么。”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沈砚清摇头,“她让我一个人去。”
“所以你就要傻乎乎地一个人去送死?”萧烬冷笑,“沈砚清,我以为你至少有点脑子。”
沈砚清也笑了,但那笑意未达眼底:“萧老板,激将法对我没用。但我可以告诉你——今晚,我非去不可。”
因为那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因为那枚沉香珠子,确实属于沈知微。
因为……他欠姐姐一条命。
三年前上海码头爆炸那晚,原本该上那艘船的人是他。是沈知微临时换了船票,替他去送那批“货”。如果她因此遭遇不测,那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萧烬看着沈砚清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苦,忽然沉默了。
良久,他才开口:“好,我不跟进去。但我会在外面接应。”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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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四十五分,霞飞路。
这是一条僻静的小街,两旁栽满法国梧桐,落叶在夜风中打着旋。23号是一栋三层高的老式洋房,尖顶拱窗,外墙爬满了枯死的爬山虎,像一张巨大的蛛网。
整条街没有一盏路灯亮着,只有月光通过云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沈砚清将车停在街口,独自走向那栋房子。
他的手按在腰间的枪柄上,每一步都走得极轻。靠近铁门时,他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不是玫瑰,是山茶。
沈家老宅山茶园的味道。
门虚掩着,一推就开。
院子里荒草丛生,中央有一棵枯死的老槐树,枝桠扭曲如鬼爪。正屋的门敞开着,里面透出昏黄的光。
沈砚清走进玄关。
地上铺着黑白相间的大理石地砖,积了厚厚一层灰。正厅里摆着一架三角钢琴,琴盖开着,琴键已经发黄。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画的是一个穿白色旗袍的女子,背对着画面,看向窗外。
画中的女子,右耳垂上有一颗痣。
沈砚清走近细看,发现画的右下角有一个签名:
烬癸亥年冬
萧烬的画。
七年前画的。
“你果然来了。”
声音从二楼传来。
沈砚清擡头,看见“白玫瑰”站在楼梯拐角处。她已经摘掉了面具,露出的脸——
确实是沈知微。
但又不是。
五官一模一样,可那双眼睛里没有知微的温婉明亮,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意。她穿着白色丝绸睡袍,长发披散,赤着脚,像刚从床上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