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节 (3/4)
“一个人坐在那里傻笑什么呢?”他的妻子飞野端着两杯热茶从厨房走出来,看到他脸上那副抑制不住的喜色,忍不住问道。她走到丈夫身边,放下茶杯,顺手帮他理了理有些歪斜的衣领,“笑得怪吓人的。”
飞野正昭站起身来,双手热络地按在妻子的肩膀上,眼睛亮晶晶的:“!跟我一起去浦和吧!”
“嗯?”飞野被这突如其来的邀请弄得一愣,疑惑地皱起眉,“为什么要特地跑去浦和?想看穷乡僻壤的话,我们北海道这边不就是吗?”
飞野正昭连忙把收到丰川古洲观赛邀请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妻子。
飞野听完,连连摆手:“我就不去了。我记得丰川先生还是未婚吧?这种场合,你去了能和他们聊聊赛马、谈谈牧场的事。我去了也只能一个人在旁边干坐着,多尴尬。要是他带了女伴,我去了还能有人说说话,现在就算了,纯粹是给你添麻烦。”
“哎呀,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飞野正昭往前凑了凑,抱住妻子,把脑袋搁在她肩膀上,像是在撒娇一般,“也不需要你做什么应酬,就当是陪我出门散散心嘛!我们也好久没一起出远门了。”
飞野被丈夫蹭得有些痒,笑着推了推他,但态度依旧坚决:“不去。名符其实这次跑的毕竟只是个G2。”
她顿了顿,看到丈夫脸上瞬间垮下来的失望表情,心下一软,又补充道:“这样吧,如果名符其实这次能赢下浦和纪念,证明它确实有挑战更高舞台的实力,那下次它要是能参加G1比赛,不管在哪里,我都一定跟你一起去现场给它加油,怎么样?”
飞野正昭一听,顿时眉飞色舞,刚刚的沮丧一扫而空,他再次紧紧抱住妻子,大声道:“好!一言为定!就算只是为了能让你出门散散心,我相信名符其实也一定会拼尽全力,把浦和纪念的胜利拿下来的!”
飞野看着丈夫瞬间焕发的神采,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拍了他的后背一下,语气里满是无可奈何的清醒:“泥地的混合G2赛事,对于一匹三岁牝马来说,哪里是那么好赢的?你可别抱太大希望了,免得到时候又失望。”
话虽如此,她的目光却不自觉地越过丈夫的肩膀,飘向了窗外的放牧地。
如果,真的有奇迹呢?
“那就请继续眷顾我们吧。”飞野在心底默默祈祷。
第17章 骑手们的争斗
12月5日,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上空,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以及观众们的期待。
若是在地图上将举办中山竞马场与东京竞马场这两大中央竞马场连成一条直线,再以此线为直径画一个圆,那么浦和竞马场便恰好坐落在上半部圆弧的顶端。
这座在南关东四家竞马场中规模最小的马场,今日却显得格外不同。平日略显稀疏的看台,此刻正被源源不断涌入的人潮填满,嘈杂的声浪提前烘热了清冷的空气。
原因无他,今天是浦和竞马场每年常规赛历上的重头戏——彩之国浦和纪念的举办日。
除非轮值到举办更高规格的日本育马者杯系列赛(JBC),否则这场优胜奖金高达4000万日元的赛事,便是这座竞马场每年所能呈现的最高水平对决。
丰川古洲裹紧了身上的薄呢外套,站在入场口附近,目光随意扫过场外巨大的LED屏幕。屏幕上滚动显示着今天浦和纪念的参赛马信息与实时赔率。
名符其实的名字后面,跟着“7人气”和“75.0”的单胜赔率数字,比起一个月前女王赏时的50倍,显然又冷门许多。
周围马迷们的议论声也不可避免地钻进他的耳朵——
“赢了一场牝限重赏就敢来挑战这种混合GII,也太不自量力了。这可不是南关东自家关起门来的打打闹闹,是实打实的Jpn混合重赏啊!”
“话也不能这么说,它上场女王赏赢得确实漂亮,三马身呢。”
“嘿,泥地赛的性别差距你又不是不知道,尤其今天这场合,看看对手都是谁?”
“是啊,东宝皇帝、惊喜力量、牧场狙击……哪个不是在Jpn1赛场上证明过自己的硬骨头?能跑个中游就算超常发挥了。”
“我看啊,不垫底就是胜利咯!”
丰川古洲面色平静地听着这些或质疑或看衰的议论,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冰凉的NAR马主徽章。
他承认,从女王赏直接跃升到浦和纪念,这步子确实跨得很大。
但川岛正行提前发来的详尽赛事分析,以及他内心深处对名符其实那份莫名的信任,让丰川古洲此刻的心境很是平稳。
“只要它平安完赛,没有受伤就可以了。”丰川古洲在心里对自己说。
女王赏的优胜奖金已经覆盖了初期投入还有可观盈余,让现在的年轻男人有了充足的底气。
即便今天名符其实表现不佳,浦和竞马场为参赛马主提供的各项补贴累积起来也有三十万日元,足够支付它一个月的所有开销了。
也让丰川古洲能够以一种相对超然的心态来面对这场强敌满座的挑战。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目光在入场的人流中搜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