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105节 (3/4)
那可是澳洲两岁马的“终极战场”,也是无数练马师与马主梦寐以求的最高荣誉。
1200米的距离,在玫瑰岗那条极度考验前速与弯道切入能力的赛道上,每一秒钟都可能是天堂与地狱的分界线。
他很清楚,虽然Ayah拥有极高的精神力和稳定的速度,但在面对本地那些极致早熟的短途怪物时,Ayah这种马其实并不占据优势。
但丰川古洲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忧虑。
如果每一场比赛都能根据数据准确地预知结果,那比赛也将毫无意义。
“到时候要加油啊,Ayah酱。”
第84章 不善的客人
在赛马的世界版图中,如果说美国的育马者杯是秋季的终极盛典,迪拜世界杯是沙漠中的黄金幻梦,那么澳大利亚的“金拖鞋大赛”,便是南半球最疯狂也最炽热的一场青春风暴。
这场世界上奖金最高的两岁马赛事,自1957年由悉尼赛马会创办以来,便成为了澳洲赛马皇冠上最耀眼的明珠。
不同于经典赛对耐力的考量,金拖鞋大赛是对速度、早熟性以及爆发力的极致检验。
1200米的距离,在玫瑰岗竞马场那条对前速要求近乎苛刻的赛道上,60秒的电光石火,便足以改写一匹马、甚至它背后育马者和马主的命运。
在澳洲育马者的眼中,获胜的牡马将在一夜之间身价暴涨至千万澳元,成为各大种马站争相竞逐的香饽饽;而获胜的牝马,也会成为背后育马者的核心基石。
这种对早熟与速度近乎偏执的追求,孕育了澳洲赛马独特的“丹山”血脉王朝。而这种在南十字星下流淌的血液,正是丰川古洲在建立“丰川牧场”的过程中渴望获取的一块拼图——拿来搭配周日宁静的血脉,相信一定会擦出非常有趣的火花。
所以,当站在塔洛克之家的马房前,看着正悠闲咀嚼黑糖的Ayah时,丰川古洲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松懈。
他很清楚,在半个月后的玫瑰岗,Ayah将要面对的,是这片大陆上最凶猛的一群“早熟怪物”。
……
来到澳大利亚的第三天,丰川古洲被一阵海风唤醒。
他站在凯悦酒店的顶层套房内整理着袖口。今天的丰川古洲换下了那身略显沉闷的灰色西装,转而穿上了一套剪裁极佳的藏青色亚麻西服,内搭一件象牙白的衬衫。显得比前两天随意了不少,看上去也更容易接近。
之所以换了穿着打扮,是因为今天的行程比较特殊。
作为金拖鞋大赛的前哨社交活动,活侯夫人特意在悉尼歌剧院附近的“Bennelong”餐厅包了场,邀请了悉尼乃至墨尔本最有权势的几位马主和育马者——也算是帮丰川古洲扩张人脉了。
当黑色的礼宾车缓缓停靠在环形码头边时,丰川古洲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餐厅门口等待着的活侯夫人。她今天依旧戴着一顶缀有夸张紫色羽毛的礼帽,明艳的鹅黄色套装让她在蓝天碧海的背景下格外显眼。
“哦!我亲爱的丰川先生!”活侯夫人张开双臂,迎上前来,给了年轻男人一个热情的拥抱,“澳洲的阳光绝对是出色补品,您的气色看上去比前几天好多了。。”
“也是因为您的招待让我心满意足。”丰川古洲点了点头,笑着应声道。
两人穿过那造型奇特的贝壳状建筑,步入餐厅,巨大的落地玻璃将悉尼大桥的壮阔美景尽数收入眼底。而此时,露台的长桌旁已经坐了几位举手投足间带着矜持气息的中年男人。
“各位,请允许我介绍。”活侯夫人走到长桌中央,声音清亮,“这位就是前年在美国赢下育马者杯经典赛,又在去年迪拜世界杯上拿下胜利的丰川古洲先生。当然,他也是我们马房二岁战线大将Ayah的主人。”
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几人纷纷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目光如聚光灯般齐刷刷地打在丰川古洲身上。
那是审视、是好奇,也带着一丝隐约的排外。
“好久不见,丰川先生。”率先站起身的是殷利殊拍卖行的老板,亚瑟·殷利殊。
他伸出手,握力的沉稳昭示着他的地位:“Ayah作为我们复活节拍卖会的出品,我和您一样期待它的胜利。如果可以的话,三月底的早期周岁马拍卖会,我也想看到您的光临。”
“亚瑟先生,好久不见。”丰川古洲不卑不亢地握住对方的手,“三月底的拍卖会可能和我的时间有些冲突——您知道的,五月玫瑰那时候会在迪拜尝试卫冕。”
“那可真让人羡慕啊。”另一位坐在主位旁的健硕男人笑了起来,他手里把玩着一支昂贵的古巴雪茄,并未点燃。他是澳洲地产界的大亨,也是近年来投入赛马业最疯狂的玩家——约翰·辛格尔顿/John Singleton,圈内人更习惯叫他“辛戈”。
“丰川,我听过你的相马眼有多厉害。”辛戈挑了挑眉,“但我们这里的赛马和北半球可不一样。这里不需要你的马有跑两千米的耐力。Ayah之前的表现确实硬气,但金拖鞋的公马们,可不会给一个小姑娘留情面。你真的觉得自己能在这里拿走一座奖杯吗?”
气氛在这一瞬间变得有些微妙的紧绷。
活侯夫人抿了一口香槟,思索着该怎么打圆场——丰川古洲固然是她想构建长期合作关系的对象,但约翰·辛格尔顿手里握着神奇百万拍卖行的四分之一股份,也是活侯夫人绝对得罪不来的存在。
而丰川古洲没有避开辛戈那富有攻击性的视线。他缓步走到桌边,在辛戈对面的空椅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