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一只帝王的宠喵 (2/5)
留下宰相为辅国大臣,本意是助迟砚治国,却不曾想原本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的纯臣,在丧钟鸣起的那一刹,撕碎了伪装,虎狼般盘踞在金銮殿,成为皇权之上挥之不去的阴影。
诸臣胆寒,却不敢多言。
可耐不住子孙造孽。
宰相本人嚣张跋扈就算了,他们家的子孙也是一个赛一个难登大雅之堂,无恶不作。
宰相长孙大街上强抢民女,放肆无度,终究点燃了群臣怒火,纷纷上书请求帝王圣裁。
犯错者理应得罚。
宰相教子无方,纵容太过,应并罚。
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时逢大雪,百年未见,断断续续。
这雪下的令人捉摸不透,短的两天,长的七八天,往往未见日光时,已踩实的雪地便被另一场雪厚厚盖住。
迟砚将手中狼毫笔随手搁下,披着一件大氅。
咔哒——
他打开了被封得极紧的窗户,漫天飞雪骤然向那一方天地涌入。
白茫茫,风雨飘摇,雪也入户。
梅花枝子早早被摧折,御花园里唯一的颜色也消失。
迟砚的骨骼仿佛也泛着冷,一动便咔嚓咔嚓响,他手腕反撑着窗棂,任由风雪扑了满脸满身,仍不曾后退。
边关亦苦寒无比,那里的将士保家卫国,那里的百姓易子而食,衣不蔽体。
不只是他撑不过这个冬天,他的子民也未尝能在这世道活得下去。
他又想着朝廷上那些蛀虫,眼底是实质性的怨毒和痛苦。
迟砚知道,他做这个皇帝,是远远不够格的。
双手合十,徒劳地祈愿天下平安,雪斜飞进文德殿,化作一滩滩雪水。
他睫毛卷翘,长得惊人,像一只脆弱的蝴蝶,随时振翅飞走。
迟砚眼皮微微垂下,忽闻一声猫叫,极细弱,周围再喧闹些便听不见了。
他蓦然睁开眼,想将那猫儿挥去。
迟砚体弱,更不喜和他一样脆弱的生物。
眼珠转动着向四周看去,却没看到那猫,天地仍是一片苍白。
猫只叫了一声,很难分辨在哪里。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片雪堆上。
不,或许不是雪堆。
果然,那堆雪霍然抖了一下,露出真容。
是只小貍花。
笨得很,走路都走不稳。
好不容易挣脱盖在它身上的雪,结果没走两步又倒了下去。
不知是不是天冷,肢体冻僵了。
应当是了。
他搓了搓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