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71节 (2/4)
阳明将门开的瞬间,预想中的恐怖景象并未涌出。
里面是一个相对宽敞的和室,同样破败,但诡异的是,房间中央被清理出了一块地方。
那里铺着一块依稀能看出曾经华贵的绯红色坐垫,垫子上方,悬浮着一团暗金与血红色的“线”构成的、不断蠕动变幻的“茧”。
茧的周围,散落着一些褪色的儿童玩具,破碎的梳子,以及干枯的花枝。
那些线条不断幻化出景象。
一个面容模糊,穿着旧式和服的女人背影,紧紧抱着一个同样看不清面目的孩子,女人哼着走调的歌谣,手臂却勒得极紧,孩子的线条在挣扎,发出哭喊。
女人的名字是佐伯佳代。
“真是执着。”
他伸出手,这一次,是明确地抓握。
在他虚握的瞬间,门内的哼唱声陡然拔高,变得尖锐刺耳,充满了惊惶和愤怒!
门板上那些变幻的污渍剧烈地扭动起来,仿佛要凝聚成什么实体扑出来。
门缝下渗出的液体流速猛地加快,几乎要漫过门槛。
但阳明的动作更快,就像轻轻拧动了一个生锈水龙头上的阀门。
哼唱声如同被掐住脖子,戛然而止。
门内那些诅咒,哭泣的“声音”也失去了支撑,变得断断续续,最终化作叹息般的余音,渐渐散去。
阳明看到了过去。
空气里永远是药味。
浓得化不开的汉方药苦涩气息,为了掩盖病气而熏燃的白檀香。
佳代跪坐在女儿枕边,背脊挺得笔直。
她身上那件访问着和服礼服是几十年前最时兴的纹样,平整得没有褶皱。
她的女儿睡着了,或者说,是昏睡。
瘦小的身体在被褥里几乎看不出起伏,呼吸轻得像幼猫。
佳代的目光落在女儿脸上——那眉眼依稀有自己的影子,却更精致,也更脆弱。
皮肤薄得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嘴唇几乎没有颜色。
这是一张本该让人怜惜的脸,但在佳代眼中,它更像一件必须被锁在锦匣里的秘宝。
踏——踏——
外面又有脚步声。
很轻,但逃不过她的耳朵。
是那些仆役,还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亲戚?
他们总想靠近,总想窥探,总想用他们肮脏的手,污浊的视线,还有那些毫无用处的怜悯,来沾染她的女儿。
“小姐该透透气了···”
“这样关着,没病也···”
“夫人她是不是有点··”
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在宅邸里嗡嗡作响。
她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