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克利切的往返,隐秘牵挂 (1/3)
克利切的往返,隐秘牵挂
霍格沃茨的冬天来得又快又猛。十一月的最后一场雨过后,城堡外的山峦就披上了白袍。黑湖边缘结了薄冰,猫头鹰棚屋的横梁上挂满了冰凌,就连城堡走廊里那些原本温暖的石墙,也开始透出丝丝凉意。
西里斯靠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壁炉边,手里把玩着一只从詹姆那儿抢来的金色飞贼模型。炉火把它的翅膀烤得微微发烫,在他指间反射着暖橙色的光。詹姆和卢平在下棋,彼得在旁边观战,嘴里塞着半块南瓜馅饼。一切和往常一样。
但西里斯的目光时不时飘向窗外。今天又是个猫头鹰日。那些棕色的、灰色的、雪白的信使正穿过风雪,朝城堡飞来。他看见一只谷仓猫头鹰落在大礼堂的窗台上,一只鸣角鸮钻进拉文克劳塔楼的方向,还有一只……
西里斯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只猫头鹰他很熟悉。灰色的羽毛,琥珀色的眼睛,左腿上绑着一个银质的小环——那是布莱克家族的标记。它正穿过风雪,朝城堡俯冲,目的地显然是斯莱特林地窖的方向。
克利切的猫头鹰。西里斯收回目光,继续把玩手里的飞贼。但手指的动作慢了下来。
“你又在看。”詹姆的声音从棋盘那边传来。
“没有。”西里斯假装无所谓地说。
“你有。”詹姆挪了一步棋,头也不擡,“每次那只灰猫头鹰来,你都这副表情。像……”他想了想,“像饿了三天的人看见别人吃饭。”
卢平轻轻笑了一声,但什么都没说。
西里斯没有反驳。他只是盯着手里的飞贼,想着那只猫头鹰带来的东西。换季的厚袍子,母亲写的信,也许还有一包克利切做的蜂蜜蛋糕。都是给雷古勒斯的。
没有他的份。也不该有他的份。他已经被除名了。布莱克家族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那只猫头鹰每次飞走的时候,他还是会看着它消失在风雪里,想着它带来的那些东西,想着收到那些东西的人,想着那个人现在在做什么,在想什么,在吃什么。
他想起自己枕头底下那张“别饿着”的纸条。两年前的了,边角已经磨得发毛,但他还是留着。
窗外,那只灰猫头鹰已经消失在斯莱特林塔楼的方向。西里斯低下头,继续玩飞贼。
斯莱特林地窖里,雷古勒斯站在公共休息室的入口,等着。他知道今天克利切会来。那只灰猫头鹰刚刚送来了消息,说女主人有东西要转交,克利切会亲自过来。雷古勒斯不知道“亲自过来”是什么意思——克利切以前从来都是派猫头鹰送东西的。但他没有多问。
石墙滑开,克利切出现在门口。他穿着一块干净的茶巾——那是专门用来出远门的,上面绣着布莱克家族的纹章——手里抱着一大堆东西:厚厚的长袍、几封信、一小袋金加隆,还有一个用布包裹的方形对象。
“雷古勒斯小主人。”克利切深深鞠了一躬,“克利切给您送东西来了。”
雷古勒斯接过那堆东西,轻声说:“谢谢,克利切。”
“这是女主人让克利切带来的。”克利切指着那叠长袍,“新做的冬袍,用的是最好的银貂绒。女主人说,斯莱特林的学生应该穿得体面。”他又指了指那几封信,“女主人的信,还有……雷古勒斯小主人姑妈的信。”
雷古勒斯点点头,把东西放在旁边的扶手椅上。他的目光落在那块用布包裹的方形对象上。
克利切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耳朵微微颤动了一下。“那是……克利切自己做的。”他的声音比刚才小了些,“蜂蜜蛋糕。克利切记得雷古勒斯小主人喜欢吃。”
雷古勒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出一个很浅的弧度。“谢谢,克利切。”
克利切垂下眼睛,没有说话。雷古勒斯把那包蛋糕小心地收好,然后擡起头,看着克利切。老精灵站在那里,双手绞着茶巾的边缘,大大的眼睛里情绪复杂,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怕什么。
“克利切。”雷古勒斯开口,声音很轻,“你……你回去的时候,会路过格兰芬多塔楼吗?”
克利切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克利切……”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克利切不路过格兰芬多塔楼。克利切走的是最短的路,直接从地窖到城堡门口,然后……”
“我知道。”雷古勒斯打断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我只是问问。”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窗外的黑湖水缓缓流动,把幽暗的绿光映在天花板上。克利切站在那里,看着雷古勒斯低垂的脑袋,看着他攥紧又松开的手指,看着他长袍上那个崭新的斯莱特林徽章。那只老精灵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忠诚,挣扎,还有一丝很深很深的、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疼。
“雷古勒斯小主人。”克利切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尖细,“克利切该回去了。女主人还在等克利切复命。”
雷古勒斯点点头,没有擡头。
克利切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啪”的一声幻影移形消失了。公共休息室里只剩下雷古勒斯一个人。他坐在那里,抱着那包蜂蜜蛋糕,盯着空荡荡的地方,很久没有动。
他知道克利切听懂了他的意思。他知道克利切知道他想问什么。他也知道克利切不会回答。因为那是违抗女主人的命令,那是和“叛徒”接触,那是克利切绝对不能做的事。
但他还是问了。因为不问,就永远没有答案。窗外,黑湖水继续缓缓流动,像是不知道人间这些纠结的心事。
克利切出现在城堡门口,喘着气。短距离幻影移形总是让他头晕,但此刻让他头晕的不只是魔法。他站在风雪里,两只大眼睛瞪着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脸上的表情皱成一团,像是在和自己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