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第203节 (2/4)
我这才想起,他们在自己的权力机关中大多也属于“老人政治”的一部分,这个说法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敏感和刺激了。
于是我换了个说法,说我的那个朋友想要知道,一个年轻人该如何在由资深人士主导的机构中获得影响力,并且推动良性变革。
换了措辞后,这些人类朋友们虽然依旧有些敏感,但可能因为我也是“年轻人”的关系(三十多岁在他们眼里真的很年轻),他们还是给了我一些建议。
其中第一个建议就是让我——我是说我的那个朋友——建立专业能力方面的不可替代性,比如数据分析、法务、社会生态,或者在科学技术领域方面成为专家。
只要我的那个朋友能够解决元老们无法处理的新问题,比如数字化转型、国际新规则适应,或者与年轻人之间进行沟通等,那么我那个朋友就能用成果证明自己的价值,而非单纯靠资历或者人脉关系“进步”。
随后他们告诉我,任何一个组织的元老中总会有一些足够开明的人存在,他们不一定是敌人,而且很有可能也希望在自己的团体中注入新血。
我的那位朋友完全可以去找他们,利用跨部门、跨代际项目进行合作,并且凝结成一股新兴的改革力量;
另外他们还建议我...我的那个朋友,在最终决战来临前,我那个朋友应该尽量避免“革命式”的口号,而是用可操作的制度改革方案来进行较为温和的改良,比如任期、绩效评估、以及青年代表机制等等。
他们就告诉我东大那边就是如此,年轻干部为了上位,一边用政绩证明了自己,一边用高额退休金“劝说”了那些老人主动退位,从而完成了干部年轻化改革。
虽然付出了一些代价,比如年轻人在月薪普遍不满万时就有一些老干部退休金上万之类,但他们起码没有落入日本那种连软盘都改革不掉的老人政治中,属于权力架构复杂性所导致的必要妥协。
对这个说法,听听就行了,不要全信,毕竟教我这些的人类自己也都是老头。
随后,他们还教我“那个朋友”该如何利用外部环境变化施加压力,比如社会舆论、公众期待、技术变革或危机事件来临后,年轻人便可通过媒体、智库、公民运动等方式放大自己的合理诉求,但凡这个机构还有一点活力,通常都不会对此置之不理。
最后,他们还劝我那个朋友保持耐心与长期主义,因为权力转移往往需要时间,与其幻想“清洗”,不如思考如何“接班”。
毕竟现在的年轻人迟早也会变老,他们自己迟早也要将培养下一代支持者放入自己议程中,以形成可持续的变革梯队。
他们最后又反对了一下所谓的“清洗”说法,并且强调“真正的制度革新不是换人,而是改变规则本身”。
我倒是觉得在某些情况下,“清洗”恐怕是不可避免的。
因为这些人类都是从人类的角度向我提出的建议,所以既有可行性又有局限性,毕竟他们应该想象不出一个活了七万多年的老家伙...
总之我还是感谢了他们,而后来我也正是那么干的。
在明面上。
第三百七十八章 青蒜(一)
在理解我布置的“眼线”、人类给我的建议,以及我过去六天所讲述的内容后,我想你们这些小家伙应该对我所面对的形势有了一些起码的了解。
既然你们昨天晚上没有选择向“孵化”告密,并且出卖我,那么你们最后的选择也就很明显了。
我很高兴你们最后还是选择了真理,就如同我刚接触到隐修会那时一样。
最后一天的课程,我想我们应该可以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了,谈一谈有关我们同门日后的选择和发展。
正如我说过的那样,我并不打算消灭所有人类,甚至并不打算过分地限制他们的行动自由——
【“已经很过分了...真的已经很过分了...”】
——不过有鉴于人类那有限的见识、浅薄的欲望,以及愚蠢的组织能力,我觉得我们同胞应该肩负起责任来,负责领导他们往正确的道路上走。
而这个领导的方式,绝对不是“圣·马太”系的那些同胞所认为的资本主义。
评价人种优劣的唯一标准,在我看来只有一个,那就是主体能动性。
人类就是喜欢瞎造词,被一群“狗哨政治”下的“行业黑话”一渲染,“主体性”这个词的味道就变了。
所谓的“主体性”其实就是一个人能动力的客观化说法,只要是个人就有“主体性”。
如果网络上有人指责另一个人“缺乏主体性”,其实换个意思就是说“你没有人格”,是一种糟糕程度不下于泼妇级别的辱骂,只是听着文雅一点罢了。
我们的世界是客观的,只要你想要对这个世界进行改变,那么“主体性”的强度就至关重要。
如果只是单纯的变化,比如基因突变,或者元胞计算机的穷举运算,亦或是AI的训练,它们都包含着无限的可能性。
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们所有的演变都是“正确的”,只有排除掉这些错误的分支,我们才能把它引上正确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