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起源(上) (1/4)
起源(上)
危越坐在圆台上,听着角色们争论。
他们乐园刚好没有这种程度的扮演类副本,这次过来体验,也能作为取材。
台词中那个模糊的名字,危越自动替换成了他自己的。或许毕竟只是在VR里表演,并非“危越”的经历,他又下意识地认为应当是另一个字。
……危月。
一张还没长开的脸,倒映在旁边的池水里,柔软苍白,犹如水中月。
名字很适合这个角色。
两方人的争论还在持续,年幼的危月只是坐着。危越觉得这个稚子能听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但心底并不在意。
应该是VR眼镜的画面,危越看到了这个角色的记忆幻影。
危月自幼单独住在这座山上,一个无知无觉的傀儡照顾他,不让他饿死。
哭了没有人理会,痛了没有人关心,偶尔有人来山上,但永远无视他,危月有时照照影子,小小的脑袋怀疑他其实并不存在。
他跌跌撞撞地学会了走路,一个人也能活蹦乱跳地玩耍。
但没有人与他说话,他好几岁了也没有学会说话。
他并没有兴趣、但实在也无事可做,只得无聊地研究傀儡,很快无师自通地懂得了操纵它。
接着这个傀儡都从他的生活里消失了,食物定时出现在餐桌上,其实还是傀儡送的,但不再露面。
他又百无聊赖地捏起了泥巴,捏出了一个不成人形的小泥偶,继续操纵偶人玩耍。
这个偶人很快被销毁,危月茫然意识到,原来这些时不时上山的人是看得到他的。
他们封印了他关于操纵与制造傀儡的记忆,危月没有玩具了,只好观察脑子里的这套封印。
他们布下封印后立刻下山了,就那么短短的时间内,危月看懂了封印的结构,捡了根树枝,无所事事地在地上模仿那些符文,然后抹除。
大概两天之后,他拆开了脑子里的封印,又完好无损地组装起来。
每当想起失去的傀儡和小泥偶,危月就动物性地明白,不要展露任何他知晓、他创造的事物。
渐渐听得懂人话,不需要表现出来。
看一眼就能学会异术,不需要被人知道。
危月听到过的,他们防的就是这个,只要在他身上投注哪怕一点点的教育,在他长大后,这个家族就不再有他们的权力。
这就是危月的童年。
今天他们争论他能不能做阵眼,危月往左看看,左边为首之人,是保证他活着但一无所知的族长;又往右看看,右边的人是八年来从未出现过的陌生人。
危月内心那种事不关己的新奇,简直和仅是来体验演戏、完全置身事外的危越同等。
陌生人一直在指责族长牺牲稚子,即便真造出封禁樊笼,也算不上大义。
危月坐得腿麻,换了个姿势。
危越则支着下巴琢磨,这孩子应该是要变成阵眼了。
听起来陌生人并不反对“封禁樊笼”,只是在揪族长的错处,如果不提供更合适的阵眼,那只是利用这孩子提前削弱这个族长将来的话语权。
于是大概是危月十岁的时候,这套封禁樊笼的体系终于在这座山头成型,危月成为了阵眼。
即使他从没离开过……总之,他再也无法离开山上这座小宅,此地成为了家族禁地。
这里还是没有人来,但在小宅之外的地方,各种各样的诡物被关押在山中,他们无法进入小宅。
活人被禁止前来,诡物也不想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