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起源(上) (2/4)
被封印进来的诡物越来越多,山中诡气越来越浓郁。
身为阵眼,危月身边拥有浓度最高的诡气,他发现一团极其浓郁的、比诡气更加高级的力量,正在他身边苏醒。
山中没有别的事情做,除了玩弄整个封禁樊笼的符文,就只有等待它醒过来。
危月即将拥有一个玩伴或者玩具,这次不会有谁带走它。
一个晚上,月亮挂在夜空里,危月坐在圆台上,忽然擡起头。
初具人形的怪物砸到他身上,他俩摔下玉石圆台,缠在一起,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好丑。危月下意识地想。
《山海经》里应该有这玩意的位置。危越也下意识地吐槽。
各种动物部位在人形之上拼好怪,有点像应龙,具有蛇鳞与羽翼,又有些像狼,具有白狼特征,最后还像蜃蛟,半透明的发尾不断逸散蜃烟。
危月等了这么久才等到的东西,看了半天,唯一喜欢的只有那对黑得五彩斑斓的羽翼。
原本白狼也是可爱的,但狼的五官想排成活人五官的布局,就是它的不对了。
“嘭!”
一道狰狞的身影撞到小宅的墙头,渴望地看着危月身上的怪物。
这只诡物是第一个,很快其他封禁在此的诡物都挤了过来,争先恐后地在樊笼内核外冲击,似乎想吃掉这个新生的东西。
危月躺在地上,好奇地看着群诡,他们也绕着他走,他周围从未这么热闹过。
不出意外的话,那些更像活人的诡物也在暗中窥视,等待这些低级诡物试探这座樊笼的内核。
“……你们,破阵。输了、要做伥鬼、我的。”危月不太熟练地开口说话,“……赢了、这个给你们、吃掉。”
外面失去理智的低级诡们充耳不闻,危月也不是对它们说的。
大诡异们当然很想破阵,他们的想法一直从阵法里传递过来,只不过没诡想做第一个,用自己的命给别诡铺路。
危月一个人玩整套庞杂的封禁樊笼,偶尔还会给符文修缮升级,几年下来早就玩腻了。
他早就想和他们玩破阵的游戏,这个游戏在他心里像拔河,或者像下棋,只是长久的、有趣的你来我往。
小危月毫不在意自己输掉后,外面的世界会不会像他八岁听到的那样“生灵涂炭”,他不认识那些生灵。
他甚至不在意被破阵之后他会不会死,他没有体验过活着的感觉。
危月在等待大诡异们的回答,而他钦定的玩具与食物,此时却在他身上擡起了头,对准纤弱的脖子一口咬了下去。
狼的利齿刺透喉管,鲜血淋漓。
“卡!”导演叫道,“一遍过!很好!”
“……”危越躺了一会儿,才缓缓回神,喃喃,“到后面还挺有代入感的。”
危月唯一一句台词,是他自然而然说出来的,那会儿就像是完全入戏了一样。
就连“三观异样但智商正常的小孩首次尝试说话”那种不熟练,危越回想起来,也觉得自己演得挺好的呢。
至于身上这个怪物,危越还没脱离戏份就认出来了。
他摘下VR眼镜一看,果然趴在他身上的是玄翎。
玄翎撑在上方,面罩牢牢地盖着下半张脸,别说咬人,嘴巴都不露出来,只能俯首轻嗅着剧情里他咬伤的地方。
危越一下就想起了那次在湿地公园遇到的狗狗,也是很大一只非要趴在他身上。
……话说当众这样真的行吗。
好在片场的大家都见怪不怪的,导演还叮嘱他们保持姿势,不要乱动,危越也就不去在意,手指梳进玄翎白绒绒的头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