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笼中鸟 (2/3)
……
第二天醒来后,温迟简蹙了蹙眉。
空气总是带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和顾黎灼身上的雪松香气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窒息的味道。
他蜷缩在床角,脚踝上的铁链被磨得发亮,每动一下,就会发出“哗啦”的轻响,像是在提醒他身处的境地。
顾黎灼每天会准时来“放风”,其实就是解开他手腕的绳子,让他在卧室里走几步。
他会搬一把椅子坐在门口,手里拿着本书,却很少翻动,视线总落在温迟简身上,像雷达一样精准。
“今天给你带了新的药膏。”顾黎灼晃了晃手里的小管,“昨天你挠破的地方该换药了。”
他走过来,半蹲下身,指尖沾了药膏,轻轻涂在温迟简手腕的勒痕上。
动作不算重,可温迟简还是瑟缩了一下,那触感像虫子爬过皮肤,让他浑身发紧。
“别躲。”顾黎灼的声音沉了沉,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再挠,就要留疤了。”
他似乎很在意温迟简的皮肤,上次温迟简用指甲掐自己的胳膊,被他发现后,直接找了副软手套套在他手上,说“别让我看到你伤害自己”。
中午的阳光通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光柱。温迟简盯着那道光里浮动的尘埃,突然开口:“我想看看窗外。”
声音很轻,带着点试探。
顾黎灼的动作顿了顿,擡眼看了看紧闭的窗帘:“外面没什么好看的,风大,会吹感冒。”
他起身走到窗边,却没拉开窗帘,只是背对着温迟简说,“昨天我看到楼下的玉兰花开了,白色的,挺好看。”
温迟简没说话。
他知道顾黎灼在骗他,现在才三月,玉兰花要四月才开。
可他没戳破,只是把脸埋在膝盖里。
铁链又“哗啦”响了一声,这次是他故意弄出来的,像是在发泄心里的闷。
下午顾黎灼出去了趟,回来时手里拎着个笼子,里面装着只兔子,白绒绒的,红眼睛滴溜溜转。
“给你解闷的。”他把笼子放在温迟简面前,“它很乖,不会咬人。”
兔子凑近笼子边,用鼻子嗅温迟简的手指。
温迟简没动,直到兔子舔了他一下,他才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
顾黎灼在旁边看着,忽然笑了:“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小动物吗?上次在公园喂流浪猫,蹲了半个小时。”
温迟简猛地擡头看他,眼里满是惊讶。
他确实喂过流浪猫,但那是半年前的事了,在一个不起眼的街角,他以为没人会注意。
“我看到了。”
顾黎灼承认得坦然,“那天我就在你身后的咖啡馆里。”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你喂猫的时候,侧脸的轮廓很好看。”
这话让温迟简的脸颊发烫,却不是害羞,是愤怒。
这个人到底跟踪了他多久?
把他的喜好、习惯都摸得一清二楚,然后用这种方式把他困在身边……
这算什么?
晚上,顾黎灼会坐在床边看书,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很大一个,像座压人的山。
温迟简睡不着,就盯着那影子看,看它随着顾黎灼的动作晃动。
有一次顾黎灼睡着了,手里的书掉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温迟简吓得心脏骤停,直到确认对方没醒,才敢大口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