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番外一（1） （2/3）

“我当初要是能念一点书，日子还会过成这样吗？”

沈泠知道陈画是半文盲，能读写简单的文本，她说是小时候偷看养父母家哥哥姐姐的书本自学的。

“我就想他们凭什么这么对我，等我以后长大了，出人头地，我一定要他们好看！”

陈画后来十四岁就跑出来了，在很多地方都辗转打过零工，可总是做不长久。

十六岁她结识了沈泠的生父，这人大她五岁，以诈骗为生，还好赌。

十七岁她怀上了沈泠，追债的找到她跟男友租的小破出租屋，说她已经被男友当筹码输给了他们，现在必须跟他们走。

她说自己当年真的好苦好苦，怀沈泠的时候吃不饱饭，最后导致难产，沈泠出生后还住了好几天的保温箱。

她还说自己没别的亲人了，亲妈死了，亲爸不要她了，只有沈泠一个人，跟她血脉相连。

沈泠理解她的苦衷，在她向那些男人撒谎要钱的时候，他也总是默不吭声。哪怕他那时候还是一个小孩，也尽量听话、懂事，主动做家务，让自己尽可能不要成为陈画的负累和麻烦。

年幼的沈泠曾经很爱很爱这个……他唯一的妈妈。

最近家里三个姓陆的都显得格外安静。

原本三天两头闯祸的困困和陆金毛忽然变得格外乖巧懂事，陆砚宁写作业不再需要沈泠监督，一回家马上就自觉地坐到了书桌前。

预习课文和背诵古诗，也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磨磨唧唧。

陆大少爷也不再跟他找茬，晚上也只是亲亲抱抱，轻拍他的后背哄他睡觉。

沈泠心里其实没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日子还是照样过，但凡是肉体凡胎，就总有生老病死的时候，他觉得也没什么好想不开的。

但陆庭鹤小心翼翼搂着他，轻拍他后背的时候，沈泠却没有讲话，他喜欢这样安静躺在Alpha怀里。

确实会舒服很多。无论是感官还是情绪。

有天他从医院探望完陈画回来，看见陆砚宁含着眼泪，鬼鬼祟祟地背着他去书房里找陆庭鹤。

困困哭得很小声，呜呜呜地哭，不太符合他平时唯恐家里有人听不见的超大嗓门。

“爸爸，”他扑进陆庭鹤怀里，“我觉得我完蛋了。”

陆庭鹤莫名其妙。

“怎么了？”

“我应该也是得了‘癌症’了，”困困哭得直抽抽，一看就是已经忍耐了很久，“……呜呜我的门牙。”

陆砚宁前两天就感觉自己的牙齿有点不妙，在嘴里晃来晃去的，咬东西也不舒服了。

结果今天晚上吃水果，牙齿就直接整颗地掉了下来。

“而且还有流血，”他一说话就很难憋住哭腔，“流了很多很多血，我是不是要死掉了？”

陆庭鹤看着陆砚宁手里那颗脱落的乳牙，和一张带血的纸巾，纸巾上的实际血量，也跟陆砚宁口中的“很多很多”相去甚远。

虽然困困的样子看上去实在很可怜，但陆少爷还是没忍住笑了。

困困更崩溃了，语无伦次道：“马上我的所有牙齿都会掉光了，头发也会掉，你是我亲爸爸吗？”

他刚刚其实想忍住不说，毕竟妈妈最近因为那个跟他并不是很熟的奶奶生病了，每天看上去都显得闷闷不乐。

陆砚宁不想再让沈泠为自己而感到难过。

“你同学没有换牙的吗？”

困困想了想，班上有一个女生好像也缺了一颗门牙，但是他跟她又不熟。

“掉了牙还会长新的，”陆庭鹤说，“就跟螃蟹换壳一样，之前不是给你读过类似的绘本吗？”

困困还是将信将疑：“可是我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