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庙堂之高(上) (2/2)
伍月朝陶然王灿然笑了,一边剥了一颗葡萄放入陶然王口中,一边不知是对谁说着,“我记得方才所言乃是那坊间流言、君臣之事,不知鄂相缘何将话题扯到此处?不知是不是有何隐衷呢?”
鄂森被问得哑口无言,一时无言以对,神色颇为窘迫。
陶然王见状,连忙再次岔开话题道:“阿森与本王情同手足,午间之时,心情放松,一时思路跳脱,言辞无忌,亦是正常之事。”
伍月王后见状,亦点到为止,微微一笑道:“本宫向来知晓陛下爱惜臣下,英明决断。臣妾何幸,得侍君侧。”
一回到寝殿,伍月便即刻给唯宁发去密信:“卿之身世与情事,鄂森似要大作文章。吾今日弹压,仅为权宜,需从长计议。”
唯宁初看密信,只觉一头雾水、莫名其妙。但很快,她便知晓了信中所指——唯宁身份的消息已然走漏,一时间,朝臣纷纷议论,皆言唯宁蛰伏多年,战功赫赫,血脉正统,陶然王应当将王位让给唯宁。
陶然王虽心怀愤懑,但面色未改,依旧雍容自若,甚至倾力以待,将唯宁之礼遇提至无以复加之境。而暗地里,他却遣心腹之臣,对唯宁多方掣肘,百般刁难。
----------------------------
夜幕低垂,万籁俱寂,在这幽夜中,唯宁与白洛密道相会。
白洛身着一袭素白的衣衫,黛眉轻蹙,那双美目中满是关切与疑惑。她微微侧首,凝视着唯宁,轻声问道:“那坊间传言,究竟是否属实?”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唯宁身姿挺拔,一袭墨色衣衫在夜风中微动,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苦笑:“往昔,我未将此事放在心上,流言蜚语于我如过眼云烟。可今日,我特意问过双亲,方知父亲竟真是先帝之亲弟。父母听闻消息外泄,唯恐生变,正劝我与他们一同离京。”
白洛闻言,如遭雷击,娇躯猛地一颤,美目圆睁,眼中满是震惊与悲伤。那悲伤如潮水般迅速涌上心头,让她的声音都颤抖得几不成声:“你……你竟要离去?你要这样抛下我吗?”
唯宁神色坦然,这一日的变故已在她心中沉淀七八分,此刻近乎无法惊起任何波澜了,她轻轻叹了口气:“不然如何?若我留下,势必与你的好兄长争夺高位。到那时,你我二人又当如何自处?”
白洛顿时陷入两难之境,黛眉紧锁,眼神中满是挣扎与无奈。思索片刻后,她擡起头,目光坚定而又带着一丝哀伤,坦诚而言:“我深信,若你登基为王,定不逊于我王兄。你心怀天下,智谋过人,那王位,或许本就该属于你。只是,我兄长心性要强,一生争强好胜,若从那云端跌落,怕是羞愤难当,无颜茍活于世……”
唯宁听罢,似乎带着几分无奈与轻松地说道:“如此说来,这竟成了我的公道与你兄长性命之间的艰难抉择了?”
虽非白洛本意,但是此言却也并无偏颇。白洛一想到自己竟如那官场众人一般,无形中对唯宁施以压制与绑架,顿感心如刀绞,五脏六腑皆痛。她眼眶一红,泪水在眼中打转,声音哽咽道:“阿宁,你是我此生挚爱之人。无论发生何事,我定会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那我若要取回本就属于我的东西,又有何不可?你应知道,我只需城中三万精锐之师,便可将他围得密不透风。”唯宁语气平静,听不出一丝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