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毅赴险猷(上) (1/2)
毅赴险猷(上)
鄂森闻言,再也按捺不住,大声推拒:“ 臣多年不领兵,领兵打仗自是不如唯将军,当务之急是速速了结唯将军的身涉案情才是!”
白洛正要回击,正欲开口,陶然王见局势又要失控,忙高声制止道:“今日天色已晚,先行散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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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楼狱中
转眼唯宁已被囚禁三日之久,所幸婉昕未被编入那支受严密监视的队伍,看守她的侍卫们对她自然便多了几分懈怠与疏忽。唯宁刚一被关,婉昕便前去探视,二人定下以三日为期,密谋越狱之事。
这日暮色四合,婉昕攥着紧张与决绝,悄然潜入塔楼。她掌心紧握那得来不易的迷香,那香料泛着若有若无的诡谲气息,是她炼制三日所得。她屏息凝神,将迷香轻巧点燃,袅袅青烟似幽灵般在空气中悠悠散开,缓缓朝着关押唯宁那层的侍卫们飘去,宛如一条无形却坚韧的丝带,悄然缠缚住那些侍卫的神经。
然而,由于时间太过仓促,香料的制作根本来不及完成足够的量。那有限的迷香,只能让部分侍卫陷入昏沉之中。唯宁在囚室内,听着外面隐隐约约的动静,心急如焚却又只能强自镇定。她深知,这是她们唯一的逃脱机会,绝不能轻易放弃。于是,她咬了咬牙,将一根粗壮的绳子紧紧系在窗棂上,然后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抓住绳子,缓缓地顺着墙壁向下滑去。
她双手紧紧攥住那根粗壮的绳子,每移动一下都显得格外小心,身体紧紧贴着墙壁,双脚缓慢地顺着吊索往下试探着挪动,仿佛一只在悬崖边攀爬的壁虎,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坠落。然而,就在她的身体快到地面时,塔楼之上突然爆发出尖锐的呼喊:“有人要逃!放箭!”
刹那间,原本沉寂的塔楼之上变得嘈杂混乱。几个被迷香迷晕却尚未完全失去意识的侍卫,挣扎着拿起弓箭,奋力张弓搭箭,将锋利的箭矢瞄准了唯宁。为首的侍卫满脸凶相,眼神中透露出凶狠与决绝,他声嘶力竭地大喝一声:“放!”只见一支支利箭如黑色的闪电般,带着凌厉的破风之声,朝着唯宁呼啸着扑来。
唯宁为躲避那如雨点般射来的箭矢,手指骤然松开绳索,整个人从二层高处直直地坠落下来。那撞击声沉闷震耳,在夜空中回荡,她全身剧痛如潮水涌来,却紧咬下唇,咽回呻吟,深知此刻任何声响都可能引来更多敌人。
好不容易从这突如其来的危机中缓过神来,唯宁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一路踉踉跄跄地朝着之前与婉昕约定的地点奔去。每走一步,肋骨便传来钻心剜骨般的剧痛,痛楚如汹涌浪潮般席卷全身,让她几近昏厥。
最终,她与婉昕成功会合,躲进了一座荒废已久、破败不堪的民宅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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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婉昕轻手轻脚地将丹药呈给榻上的唯宁,轻声提醒其服用以助恢复。唯宁默默接过,吞下丹药。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白洛身着一袭素白锦袍,腰束玉带,头戴玉冠,英姿飒爽中透着几分凌厉,直接大步迈进门内。
唯宁和婉昕皆是一怔,婉昕反应极快,瞬间“扑通”一声跪地,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哀求:“白丞相,求您高擡贵手,放过我和将军吧。”白洛却仿若未闻,目光冷冷地扫过婉昕,径直说道:“我与唯将军有要事相谈,你且退下。”婉昕无奈,只得起身,一步三回头地退了出去,轻轻掩上了门。
唯宁依旧卧在榻上,面色苍白如纸,眼神中透着疲惫与坚韧。
白洛则很有距离感地远远站着,双手抱胸,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上下打量着唯宁:“我一番精心筹谋,原本还觉得已经是可笑至极,可如今瞧见唯大将军这副落魄窘态,倒是我自愧不如了。”
唯宁微微动了动嘴唇,声音低沉而沙哑:“我这几日静心思索,试图理解你的所作所为,能感受到你的用心良苦……只是我身为封疆之吏,此乃职责所在。”
白洛冷哼一声,语气尖锐如刀:“唯大将军倒是清高!”
唯宁微微擡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白洛:“阿洛,我知你担心我的安危,也知道你有测命之能,但身为将军,即便战死,亦是荣誉。”
白洛撇了撇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可预测不了你。”
唯宁微微一愣,她不知白洛师门无法占测至爱命数的法门,疑惑问道:“为何?”
白洛双手环胸,没好气地说道:“您还有闲心问这个呢?我千求万求,才请我师父帮忙算了你这一卦。”
唯宁眉头紧锁,心中一紧:“卦面不好?可还有扭转的余地?”
白洛白了她一眼,语气强硬:“正道讲究趋利避害,逆天改命那是外门邪道,你可别跟那些疯婆子学这些歪门邪道!”
唯宁下意识地朝着门外瞄了一眼,生怕被婉昕听到这些话,不自觉地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责备:“逝者为大,你说话怎生如此不注意分寸!”
白洛扬起下巴,不屑地说道:“我未指名道姓,是你们自己心虚!”
唯宁心中又惊又怒,有些愤愤不平,刚想开口反驳,白洛却继续说道:“这几天来,我里里外外四处打点,眼看鄂森就要领兵出征了,没想到你心里却另有打算,原来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多余的。之前你答应我的,原来也只是一时敷衍罢了。”
唯宁心中有些理亏,微微低下头,轻声解释道:“我真是推拒了,只是形势变幻莫测,我想你应该是能理解我的难处的。”
白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将军好大的格局啊。”
“你别担心,我独创了一套以柔克刚的精妙战术,定会全力避免受伤,“唯宁擡起头,眼中带着一丝讨好:”过来坐吧。”
白洛面色微微松动,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缓缓走上前来。唯宁吃力地挪动身体,在榻上腾出了一些空位,示意白洛坐下。然而,白洛却只是站在榻边。
唯宁的目光落在白洛腰间的新配饰上,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什么时候得了这么精致的配饰,看上去像是故意和我剑穗配成一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