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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自扫门前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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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扫门前

乌蒙离开后,羽宁即刻传沐晨入内,低声吩咐几句,待沐晨领命而去后,这才传唤婉昕进见。

羽宁面色冷峻,婉昕见了比平日多了几分小心翼翼,带着几分试探地开口:“姐姐……唤我前来,所为何事?”

羽宁端坐于高位,双眸似寒星,冷冷地凝视着她,声线冷冽如寒风穿堂:“有人状告我玉溪轩通敌,你不应该给我个解释吗?”

婉昕听到这话,猛地擡起头,眼中满是茫然与无辜,急声道:“姐姐,这话从何说起?我实在不知,其中定有误会,我绝无此举。”

羽宁强压下翻涌的怒意,耐着性子说到:“陶然右相之婢女,你可熟识?”

婉昕神色瞬间一变,慌忙再次下跪认错,声音带着几分颤抖,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她唤作宫雪……她……她早已与陶然王廷断了瓜葛,只是与奴婢有私交罢了,还望姐姐明察啊!”

羽宁冷哼一声,那声音犹如寒冬腊月里刺骨的北风,裹挟着彻骨的寒意,在空气中凛冽地划过:“把她叫来。”

婉昕闻言,脸色煞白,连连磕头,额头与地面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她急声道:“姐姐!她从未做出任何有负万泉或陶然之事,还望姑娘高擡贵手,饶她一命啊!若姐姐要罚,就罚奴婢吧!”

羽宁目光冷冷扫过婉昕,嘴角勾起一抹阴阳怪气的笑意,道:“两国交战,她于其间来回联系,竟能谁都不负,当真是个人物,如此手段,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婉昕心急如焚,额头上已满是汗珠,正欲再作解释,忽闻沐晨来报:“人已寻到。”

羽宁神色平静如水,目光淡淡地扫过婉昕,冷淡启唇道:“带进来。”

待宫雪被带入殿内,羽宁细细打量起来。只见宫雪身姿柔弱,面容秀气,眉眼间透着一股温婉之气,倒是不觉是个心机深沉、叛国通敌之人,但面上未显露分毫,问沐晨道:“在哪里找到她的?”

沐晨微微躬身,恭敬回道:“她是玉溪轩偏殿之次等侍女。”

“在我宫中,偏殿,次等,怪不得平日里未太留意。隐藏得倒是够深,手段也够精妙,倒是小瞧了她。”羽宁心中骤然一紧,寒意自脊背蹿起,令她不由自主地战栗了一下,低声喃喃道。

宫雪盈盈下拜,声音带着一丝怯意与恭敬,听来倒是也真诚无比:“阿宁姑娘,小姐她挂念姑娘安危,才遣奴婢一路从陶然前来。只是世事多变,我一直未能寻得机会接近姑娘,但我绝无、也绝未害过姑娘,还望姑娘明鉴。”

羽宁目光锐利如鹰隼,直直地凝视着宫雪,冷冷问道:“你小姐?可是陶然白洛?”

宫雪听其语气不善,心中犹疑,缓缓擡起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怯意,轻轻点了点头:“正是……小姐一直惦念您……”

羽宁听到此处,径直打断宫雪话茬,语气森然:”我说过,细作依法当五马分尸。来人。”

宫雪、婉昕、沐晨三人皆心急如焚,一同跪地求情。

羽宁见了几人行状,怒火升起:“区区一个陶然小丫鬟,竟能让你们联合反抗于我,当真是好大的胆子。你们莫不是以为,我不敢处置你们?”

宫雪俯首以额触地,额间洇出红痕,泪珠簌簌滑落,泣声哀求:“姑娘留情,念在往昔情谊,高擡贵手!”

羽宁自是不信,心中怒焰翻涌,双目圆睁,猛地一拍身旁的桌子,喝道:“休得胡乱攀扯!”

宫雪面露惧色,急忙解释道:“奴婢岂敢造次!您与小姐自幼相识,一路相伴,历经诸多不易,往昔点滴,我等皆看在眼中。”

羽宁听得一头雾水,往昔的回忆如潮水般不受控制地涌来,她只觉头部好似被重锤猛击,一阵钻心的剧痛瞬间袭来。众人见她面色惨白,身体摇晃,纷纷欲上前搀扶。可羽宁却强忍着剧痛擡手制止,顺势取来一软垫倚靠在身后,这才勉强稳住身形。她竭力掩饰住自己的虚弱与疑惑:“我和白洛之间的旧事,你等都知晓?”

众人纷纷言,略知大概,可宫雪或许知晓得最为详尽。

羽宁听了颇为不满,但更多的是漠不关心:“那皆是过往之事,我并无兴趣。你且将你所行的细作之事一一招来,否则,万泉王狱的逼供手段可多得很。”

宫雪眼神中流露出慌乱,却仍竭力维持着镇定与条理,解释道:“奴婢只是次等侍女,久居偏殿,平日除了您身体情况外,其他事一概不曾打探。若有异心,我怎会不挑选一个消息更为灵通的地方呢?”

羽宁耐心渐失,眸中闪过一抹不耐,断然下令:“即刻送往王狱,严加审讯。”

婉昕闻声,双膝重重跪地,磕头不止,闷响声声不止。她仰起脸,泪痕斑驳的面上满是绝望,声音颤抖着再次恳求:“姐姐,开恩!我什么都肯为您做!”

羽宁微微挑眉,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开口懒懒问道:“你能做什么?”

婉昕急道:“我略通法术,可改人气运、预测古今,您若要对付荻鸢家,我即刻便可让其族灭!”

羽宁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兴致:“你还有这等本事?”

婉昕神色急切,忙解释道:“家母曾用此法,帮您度气运给白丞相;金戈师太,就是白丞相之师父,亦用此法在您重疾之时将您救下。”

羽宁半信半疑,目光中满是审视,眉头紧蹙。更令她惊讶的是,自己竟与陶然宰相有如此纠葛。一阵头晕目眩如汹涌的浪潮般猛然袭来,羽宁只觉眼前瞬间被黑暗吞噬,仿佛坠入了无尽的深渊,身体也失去了平衡,不受控制地摇晃起来。她下意识地伸出双手,在空中胡乱抓挠,试图抓住什么来稳住自己,可却只抓到了虚无的空气。耳内嗡鸣,颅内刺痛,痛得她几乎要昏厥过去。她紧咬着下唇,嘴唇都被咬出了血,却浑然不觉,只是凭借着顽强的意志苦苦支撑。也不知过了多久,那股令人作呕的眩晕感终于稍稍减退,她这才缓缓稳住心神问道:“气运、命数亦可随意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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