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寻踪镇蛊 (1/3)
寻踪镇蛊
“说什么混账话!”伍月心头一紧,猛地拨开霁舟钳制自己的手,扯下裙角一条布料,包扎伤口,一气呵成。
她握剑起身语气斩钉截铁:“你就在此等着,我回来要见到你,要活生生的!”
“我们行儿这般英勇,我也绝不拖你后腿。保证不失守!”霁舟低头看了眼包扎妥当的伤口,缓缓扯出一抹浅淡却宠溺的笑,目光投向厮杀最烈之处,“你领一半人马去吧,我此处称得住。”
“十人足矣。”伍月底气十足,自信张扬。话音一落,随手点齐十人,便掠向王宫深处而去。
霁舟望着她的背影,缓缓站直身躯,按了按仍在作痛的肩头。再擡眼,只剩一往无前的决然,持剑擡步,重新投入了激战最酣之处。
白洛对这一刻早有准备,一经得知闯宫消息,除了天牢中自己亲自带领的一队人马外,便迅速传令,让提前召集、重新整编且随时待命的卫兵兵分两路:一路护送陶然王周全,一路火速驰援霁舟。
天牢混乱之中,伊思早已没了踪影,鄂森余部肆意砍杀。不多时,伍月便带兵赶到,从外围切入,片刻杀出一条血路。进到可为首几人面前时,几人皆识得伍月,一见王后亲至面前,一时间底气全无。又认定王后必有重兵相护,一时间军心大乱,没过多久便溃不成军。
白洛派出的另外两路军队亦抵挡得力,将士们各司其职、协同御敌,进退有序,这场突如其来的宫变,终得平定。
天牢战事一歇,伍月顾不得稍作休整,便即刻抽身,脚步匆匆赶往先前安顿霁舟的那棵树下。可树下空无一人,映入眼帘的,唯有地上点点刺目的血迹,霁舟的身影,竟连半分痕迹也无。
她心头一紧,又快步奔往宫旁的激战旧址,只见自己麾下的军士群龙无首,正原地待命,默默清理战场、收敛尸身。伍月心急如焚,她拉住在场每一位军士细细询问,又亲自俯身,翻遍了战场之上的每一具尸体,可终究,还是没能寻到霁舟的踪迹。
近乎绝望时,她在一片狼藉中,找到了当时她给霁舟包扎伤口用的衣袍布条。
以霁舟的性子,断不会这般随意丢弃自己的东西……
虽说二人相识时间不长,可伍月心中就是这般笃定……
久经沙场的她,比谁都清楚,战乱之中,找不到的尸体太多太多,更何况霁舟还是个异族远客,无依无靠……
伍月紧紧攥着那带血的布条,缓缓走回那棵杨柳树下,积压已久的情绪终于破闸,眼泪簌簌而下,滴落在布条的血迹上,晕开一片暗沉。
想起她战火中临危不乱的气度、受伤时的坚强、分别前的宽慰,原本还以为养尊处优的她只会春花雪月、谈笑风生,却不知她内心坚韧、能屈能伸,阅人无数却仍能选择纯善。
伍月后悔自己贪婪的享受她的好,却没有一丝回报;自责让她卷入与她毫无关系的颠沛流离、战乱;发现自己也是那恃强凌弱的无情之辈,因她不反驳,就颐指气使、指手画脚;她本可以不受一点风雨,可自己却让她的世界电闪雷鸣、风雪不止……
正午的阳光刺眼,让心绪翻涌的伍月一阵眩晕,就在她快要站立不稳之时,忽然有人为她撑起一片阴凉,还体贴地稳稳扶住了她的手臂。
伍月心中一喜,急忙回头,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久违的面庞,那人顶冠上的珠宝反射着刺眼的日光,刺得她眼睛生疼,眉头不由得又皱深了几分。
“阿月,宫门守卫来报说有人持你的令牌入宫,我还以为是贼人作祟、故弄玄虚,不料真的是你!”那人似乎全然未察觉伍月脸上的厌恶之色,依旧兴致高涨地说着,语气里满是失而复得的欣喜。
“陛下,别来无恙。”伍月语气平淡,没有半分波澜。
“我以为你早已不在人世间,这些年,我伤痛不已。没想到你尚在人世,这真是天大的喜事!我要昭告天下,大贺三天,让朝野上下都知道你回来了。”
“伤痛多年?”伍月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您可曾派人真正去寻过我?”
“我……我……每年都去你墓碑前……“
“那一年一度的祭奠,有几分是做给世人看的,又有几分是发自你内心的?”伍月追问,眼底满是寒凉。
“之前我太年轻,只知国事为先,无暇他顾。如今你回来了,我定会好好补偿你,绝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不必了。”伍月语气坚决,“你的后位,我早已坐够了。”
她顿了顿,又道:“您要把我拘押于此也好,把我发落治罪也罢,我都拦不住,但无论如何,我的心,都不可能再留在此处了。”
白淇面色一沉,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落寞:“你爱上了其他男子?是何人?何时?”
“我已有心悦之人。其他之事,无可奉告。您要下旨,还请尽快。若是无其他旨意,还请恕我就此别过。”
“你走吧。”白淇终于好好地看清了她的眉眼,也觉察了她的冷漠。终是满心落寞,重重地叹了口气,“对外,我就不再多少什么了。就当王后伍月以战死吧。日后你可改名换姓,找一处安稳之地,重新生活便是。”
伍月微微拱手作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便毅然离去。
“多谢你今日出手,救援王宫。”白淇对着她尚未走远的背影说到。
伍月一顿,终是举步继续向前,背影决绝,再未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