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1/8)
第 3 章
第二天一早,徐廷川就和母亲说了昨日之事。
“这人断不能留在学堂里了。”徐廷川温声道。
明知不是正经药,却仍买来行诡诈之事,还将事情全都推到别人身上。
徐家一向家风清正,克绍箕裘,徐廷川更受其父徐伯卿忠孝传家的影响,眼里容不得沙子。
“竟有这事?”温宛月惊诧,深思片刻,“我自会与晴娘说道说道。”
晴娘便是梅景文的母亲。
温宛月见儿子面上仍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便有些不满:“安期那边你可处理好了?受了这么大委屈也不见他来找我诉苦,你又是个不会说话的。”
安期是秦安小名,同是武将之家,家里人对平安健康总是看的重的,期盼孩子平安顺遂。
徐廷川面上不显,却记得昨日秦安一句接一句问得梅景文慌乱无措的样子,张牙舞爪的,看不出半分委屈。
以前也不见秦安如此口齿伶俐过,近来行为之间通过古怪,不知他又有何图谋。
“他无碍,只是身子有点发虚,到时儿子给他开两剂药便好了。”徐廷川耐心同母亲解释,往日冷淡之色已收敛许多。
母亲温宛月自父亲去后悲痛不已,可膝下还有二子,家中琐事一应需要她来照看,母族那边惯是趋炎附势落井下石之人,当年朝廷抚恤金下来甚至还带着族人一齐赶来想吃绝户。
若非今上暗中帮忙,还不知当初自家会落的怎样的境地。
母亲一人实在太辛苦了。
“同你这个冷心冷情的人说不清,还是得为娘来。”温宛月哼着翻了个白眼,吩咐下人去把小儿子和秦安都叫来。
徐廷川被嫌弃也不恼,纵着母亲说教指点,只淡笑着道:“那儿先告退了,今日翰林院还有事忙。”
温宛月在想着等会怎么给秦安开解安慰呢,没工夫搭理他,摆手让徐廷川出去了。
——
秦安被叫来时看见一温婉妇人装扮的女子倚在榻上斜靠,另一看着年岁比他小些,面容秀气的少年端坐在一旁回话。
丫鬟婆子打扇听着主人家闲聊,氛围很是安逸。
听见脚步声响,谈话声停住,两人都望过来。
“这才说你呢,就来了,可真是会算时间。”温宛月笑着打趣,挥挥手让秦安也靠在她跟前坐下。
秦安从善如流,乖巧温顺的面具又带起来了:“温姨,表弟。”
几人一番客套,温宛月才夸张地握住秦安的手,声泪俱下:“我可怜的儿啊——”
一旁张嬷嬷见温夫人戏瘾上来了,见怪不怪,小声提醒道:“夫人,过了,您的儿在左手边。”
“……”
温宛月被打断的情绪很快又接了起来:“我可怜的安儿啊——”
秦安“……”
没什么区别,连读起来安字可以忽略不计。
安儿顺从接话,赧然道:“还好,您也不用如此悲痛,安儿还活着。”
倒也不必这样。
“咳……你说你也是的,那药怎就胡乱放嘴里吃,吃出问题可怎么好?”温宛月总算切入正题,心切色急情绪上头地啪啪两下拍着秦安的手。
“温姨不必担心,那药还挺提神的。”给他苦得一激灵,大早上被人薅起来的怨气都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