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请君入瓮 (3/3)
江言身形猛然一滞,仿佛陷入无形的泥沼,周身逸散的力量被瞬间压制回体内,他闷哼一声,脸上那点痞气被凝重取代,显然感受到了蝶笼的霸道。
他转动目光,看向苏璟深,苏璟深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苏璟深眼底深处,那强行压下的疑虑极快地闪动了一下,没有愤怒,没有惊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了然,以及一个无声却清晰无比的指令——暂忍,入瓮。
江言的嘴角,在蝶笼那幽蓝光芒的映照下,极其隐蔽地向上勾了一下。
那是一种了然于心,带着点玩味的弧度。
“带走!”
阴兵首领声音恢复冰冷,忌惮地看了一眼被蝶笼禁锢的两人,尤其是江言。
他挥了挥手,阴兵们无声移动,擡起那闪烁着梦幻却致命光芒的蝶笼。
沉重的锁链哗啦作响,如同地狱的挽歌。
苏璟深和江言被无形的力量粗暴地提起,拖拽着前行。
冰冷坚硬的阴兵甲胄时不时地碰撞着他们的身体,每一次撞击都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和钝痛。
浓雾在身后重新聚拢,吞噬了来时的路,也吞噬了南弋最后的气息,只有阴兵沉重而整齐的步伐声,以及锁链拖曳在腐叶枯枝上的摩擦声,单调地敲打着死寂。
蝶笼内,空间有限。
苏璟深身姿挺拔,即使被囚,依旧带着一种沉稳,眼神冷静地观察着外面飞速倒退的幽冥景象——浓雾变成了扭曲的黑暗信道,隐约可见凄厉哀嚎的怨魂虚影。
他在思考,究竟是谁假传命令?能驱使阴兵,这人一定是用了他们几个的身份。
江言则显得有些“不安分”,他动了动被无形力量束缚的手腕,锁链发出轻微的哗啦声,虽然蝶笼无形,但束缚感如同实质锁链。
他故意往苏璟深身边蹭了蹭,下巴几乎搁在苏璟深肩上,温热的呼吸故意拂过苏璟深的耳廓,低哑的嗓音带着一贯的玩世不恭,却又隐含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老师,这束缚可不好解,不过……”
他轻笑一声,带着点混不吝的劲儿,“跟老师关一起,这鬼牢一日游好像也没那么糟?”
苏璟深没有推开他,只是微微侧头,瞥了江言一眼,那眼神深邃难辨,似警告,又似默许了他这不合时宜的亲昵。
他低声回应,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静,“可能不止一日。”
温柔表象之下,属于冥主的冷酷与一丝被冒犯的邪恶怒意,在眼底深处悄然涌动,他手心那抹紫色的暗芒在黑雾完全淹没前以一种几不可察的方式,无声无息地飞向某一处。
蝶笼在阴兵的押送下,穿过重重幽冥屏障,最终沉入鬼界深处一座弥漫着绝望寒气的鬼牢。
沉重的青铜门在身后轰然闭合,隔绝了最后一点外界的光。
鬼牢的石壁冰冷刺骨,刻满了古老的符咒和干涸的陈旧血迹,无声诉说着此地的恐怖过往。
未知的谜团与潜在的危险,如同这地牢的黑暗,将他们悄然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