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铁树开花 (1/4)
铁树开花
门铃在5分钟后响起,男人起身去开门,时景策趁机将抗过敏药彻底咽下去,苦涩的余味让他皱紧眉头。
一位戴黑框眼镜的年轻医生和助理提着医药箱快步走进来,看见沙发上的病人,立刻开始检查。
魏家不止一位家庭医生,但只有时景策是魏望松的私人医生。
“皮疹还没有出现,但心率过快,建议静脉注射。”周嘉聿(y)从箱子里取出一次性输液器,“老魏,你要不要回避?”
“不用。”魏望松站在窗前,背对着沙发,“他怕疼。”
青年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并不怕疼,但针头已经刺入静脉,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蔓延,他确实轻微地抖了一下。
周嘉聿调整着滴速,又测量了血压和血氧,助理在一旁拿出笔在病历本上记录着什么。
“观察一个半小时,没有恶化就可以拔针。”周嘉聿收拾好东西递给助理,“老魏,厨房那边我会再核对一遍饮食清单。”
“有劳。”
等到两人离开,魏望松才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沙发上蜷缩的身影上。
时景策的衬衫领口还敞着,锁骨处已经浮现出淡粉色的斑点,像雪地里落下的早樱。
“皮疹出现了。”他走到沙发前蹲下,指尖悬在那些红点上方,没有真正触碰,“比预计的晚。”
“个体差异。”青年的声音比刚才平静了些,药液输入后,那种悬而未决的恐惧感正在内心消退,“魏先生,我没事了,您可以去忙自己的事。”
“我的事就是看着你。”
沙发上的人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滴落下,客厅安静得出奇。
魏望松坐在沙发扶手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被他按灭。
“为什么忘记?”
时景策没有睁眼,“睡迷糊了。”
“你昨晚几点睡的?”
“不记得。”
男人忽然伸手,将他的左腕擡起来,表盘上的心率数值已经回落到95,“凌晨两点十七分,你做了噩梦。”
时景策猛地睁开眼睛。
“这块表能监测睡眠阶段。“男人的拇指摩挲着表带内侧,“深睡眠只占10%,其余时间都在翻身。”
“魏先生,您在用腕表监视我。”
“我说过,我是在保护你。”
沙发上的人没有接话,转而换了个话题:“魏先生树敌很多?”
“魏家树敌很多。”魏望松纠正他,“我只是恰好姓魏。”
时景策想坐起来,被一只手按回沙发靠垫里。
那只手没有立刻收回,而是顺着他的肩膀滑到后颈,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固定住,语气却带着一丝温柔,“再躺一小时。”
“我饿了。”
他刚才就吃了三个虾饺,还因过敏全被催吐出来,现在肚子里空空如也,嘴里泛着苦涩的药味。
“等拔了针,厨房会送粥来。”魏望松的视线落在他锁骨处的红疹上,那些斑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我不想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