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姚缘,姚宇 (3/4)
“两者有什么区别?”
“试探说明魏家主在意,"姚缘终于将目光从青年身上移开,直视魏望松,“炫耀说明魏家主心虚。”
会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姚缘,”魏望松良久才开口,“你今晚看了我的私人医生超过五次,告诉我,你在看什么?
被质问的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睛,看着茶几上那张烫金名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运动裤的裤缝,“我在看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姚缘看向门口的人,“魏家主的人,要么站在您身后,要么跪在您面前。这位医生站得太远了,远到像是随时可以离开。”
时景策站在门口,听见这句话时微微一怔。
从成为私人医生的那一刻起,他就习惯性地与自己的雇主保持足够的距离,既不过分亲近,也不显得疏离。
没想到被一个陌生人一眼看穿了。
魏望松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太多感情,“所以你是在可怜他为我服务?”
“我是在羡慕他。”姚缘收回目光,“魏家主,您买不走我的。”
时景策注意到姚缘说话时,右手一直按在肋骨处的膏药上。
那片膏药边缘已经翘起,露出底下青紫色的皮肤,是旧伤叠着新伤的颜色。
“你的肋骨伤得不轻吧。”他突然开口。
姚缘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将运动裤的裤缝抚平,“时医生观察的很仔细。”
青年走进会客厅,在距离魏望松的身侧停下,“你坐下的时候右手先扶了椅子扶手,起身肩膀向右侧倾斜,说话的时候呼吸频率比正常慢。”
魏望松靠在茶几边缘,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姚缘擡起头,第一次真正与这位私人医生对视。
“时医生是骨科的?”
“不是。”时景策说,“但基础诊断是必修课。”
“我弟弟也是医生。”
“很巧,或许我和他还曾经是同事。”青年接过话茬,“我们科室有个人叫姚宇。”
姚缘点点头,“对,是我弟弟。”他垂眸看着地板,“不过我们已经近五年没有联系过了。”
时景策没有追问原因。
地下拳场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而故事往往与伤口一样,揭开只会带来更多的疼痛。
“肋骨的伤需要固定。”他转向魏望松,没有开口。
一直没离开的花衬衫男人立刻接话:“呃,拳场有医务室,基础用品都有。”
“带我去。”
魏望松却擡手拦住了他,“时景策,你是我的私人医生。”
“为你治病的时候我是。”时景策的声音平静,“但这位姚先生需要治疗,为他治疗的时候我便不是。”
男人的手悬在半空,最终收回插进口袋。
姚缘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他站起身,动作比刚才更加谨慎,显然在克制疼痛,“时医生不用麻烦了,这种伤我习惯了。”
“习惯不代表正确。”时景策已经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姚宇如果知道你这样对待自己的身体,会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