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辞职报告 (2/4)
时景策抿了抿唇,又道:“我想魏先生应该不愿意把自己交给一个现在情绪有些不平稳的医生,检查改为明天吧。”他说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医疗室。
魏望松没有追上去,看着被关上的门,手抵在桌子边缘,力道大到关节处泛白。
*
次日一大早,时景策开着车去医院把信交给了姚宇。
在对方哭了两个小时终于肯松开自己之后,青年便离开了医院。
他没有直接回魏家,而是在医院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坐下来,点了杯美式,在靠窗的位置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阳光通过玻璃落在桌面上,将咖啡杯的影子拉得很长。
桌子上的手机响了好几声,短而急促的消息提示音像是在催命。
【?】:我昨天看见宝宝哭了。
【?】:宝宝,离开他,跟我走好不好?
【?】:我会一辈子对宝宝好的。
……
时景策没有继续往下看,也没有拉黑,起身离开了咖啡馆。
开车回魏家的路上,时景策打开了车窗。
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特有的凉意,吹得眼睛发涩。
在等红灯的间隙里,他想起姚缘说魏望松这种人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人特殊。
那么男人之前对他的特殊算什么?
一个清醒的医生,一个不会追问的听众,还是一个随时可以捏碎的玩物?
也许三者都有吧。
绿灯亮起,时景策继续往魏家庄园开去。
不管是其中一个,还是三者都有,无期限合同已经签署,想跑也跑不掉;亲人也都去世很久,即便把眼睛哭瞎也看不见他们死而复生。
魏望松站在医疗室的窗前,看着时景策的车驶入庄园大门。
他手里捏着一份刚从书房抽屉里取出的辞职报告,三行字,墨迹已经干透,落款处的签名力透纸背。
“家主,”陈叔在门外轻唤,“吕家来人了。”
“让他等着。”
魏望松将那张纸对折再对折,塞进西装内袋贴近心口的位置。
时景策推开医疗室的门,看见男人在里面,开口道:“魏先生,”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我来完成昨天的检查。”
男人转过身,目光落在对方微微发红的眼尾,想起陈叔刚才汇报说他在咖啡馆独自坐了半个小时。
“辞职的事情,”魏望松开口,“我不同意。”
时景策正在戴手套的动作顿住,随即继续,“抱歉,魏先生,那份辞职报告只是我一时赌气写的,以后不会了。若您介意这份报告的存在,可以直接销毁。”
魏望松从西装内袋取出那张对折的纸,当着时景策的面展开,“一时赌气?”他将纸张平放在操作台上,手指按住边缘,“时医生知道魏家处理一时赌气的方式是什么吗?”
时景策戴好手套,开始整理检查器具,“魏先生是想用言语告诉我,还是想用您嘴里的方式告诉我?”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
魏望松忽然伸手,握住了对方正要拿血压计的手腕。
时景策挣脱开桎梏,“真的只是一时赌气,魏先生不必担心,我不会再做让您为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