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辞职报告 （3/4）

“让你为难的事，我却做了很多。”

医疗室安静了一瞬，青年道：“没关系。”

魏望松慢慢收回手，插进西装裤袋，“没关系？”他重复着，像是在品味这三个字的重量。

“魏先生想听什么？‘有关系’这三个字吗？”

“我想听真话。”

“这就是真话。”青年深吸一口气，“您支付我丰厚的报酬，提供安全的住所，我的工作只是定期检查您的身体状况，至于其他的或者是您口中的‘为难’，我并没有感受到。”

魏望松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他已经将血压计的袖带绑好，开始测量数据。

青年报出数据，低头记录，“比昨天略高，但仍在正常范围。”

“时景策。”

“魏先生，请伸出另一只手，我需要采血。”

魏望松没有动，“你在害怕什么？”

“我没有害怕。”他顿了顿，“只是学会了您说的‘装傻’。”

“陈叔说你没有吃早餐。”

“姚宇有手术要做，只能尽早过去送信。”

时景策收起血压仪，突然听见了一句“对不起”。

擡起头，看见魏望松正垂眸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曾经握过无数人的命运，此刻却安静地搁在操作台边缘。

“魏先生不必道歉。”他的声音很轻，“您说的都是事实。”

“事实也可以伤人。”

“那么以后不要再说了。”他拿起采血针，“手。”

魏望松伸出手腕，看着对方熟练地消毒、扎针、采血，动作精准得像一台设置好进程的机器。

“辞职报告我留着。”男人忽然说。

时景策的手顿了一下，“随您处置。”

“不是处置。”魏望松看着那管血液被粘贴标签，“是提醒。”

“提醒什么？”

“提醒我，你也是会走的。”

时景策将采血管放进托盘，终于肯擡眸看向眼前的人。

“吕家的人还在等。”男人站起身，将袖子整理好，“检查剩下的项目，明天继续。”

走到门口，手握住门把，魏望松忽然又问：“时医生，你知道为什么姚缘签了六个月，而你签的是无期限吗？”

“因为六个月之后，他会走。”青年接话。

门口的人没摇头也没点头，“无期限的意思是我想让你留下，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门被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时景策站在原地，手中的采血管似乎还有余温，低头看着托盘里那管暗红色的血液，反复思索对方最后的那句话。

太软弱，太坦白，像是从另一个人嘴里借来的台词。

将采血管放进冷藏柜，开始整理操作台上的器械，窗外的阳光斜射进来，在金属器械表面折射出刺眼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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