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动心 (2/4)
“您是在等我,”时景策继续道,“还是在逼我?”
卧室里安静了很久。
男人终于下床,走到他面前,擡起手似乎想触碰什么,最终却只是替他理了理衬衫领子。
时景策看着对方走向门口,在握住门把手时停住。
“时医生,”男人没有回头,“如果你有了答案,我下午4点在书房等你。”门被拉开一条缝,“如果没有,我明天再问。”
脚步声渐远,最终消失在楼梯口。
时景策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床头柜上的电子钟跳到了45分,才想起自己还没洗漱。
他走进浴室,镜子里的人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嘴唇有些肿,是凌晨被反复摩挲过的痕迹。
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洗脸,试图让思绪清晰起来。
魏望松的恐惧他看懂了,笨拙的依赖他也感受到了。
可看懂和接受是两件事,感受到和肯回应又是另外两件事。
他关掉水龙头,擡头看向镜子,自己的眼神里有犹豫,也有几分审视,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柔和。
*
上午的时间在医疗室的常规检查中流逝。
时景策给魏望松量了血压,记录了心率,在病历本上写下“睡眠状况仍需关注”的字样。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及凌晨在洋楼的事,也没有提及那个悬而未决的答复,仿佛今天只是一个普通的复诊日。
时间过渡到下午3点,时景策坐在医疗室的椅子上,看着窗台下那盆绿植。
佣人会定时进来给这盆绿植喷水,叶片上的水珠已经蒸发,在阳光下呈现出健康的光泽。
培养一样东西需要耐心,接受一样东西也需要。
他擡眸看了眼墙上的挂钟,2点15分。
没有更多的时间能青年进行思考,但他早已经想好怎么说了。
从工作方面来说,他很愿意留在这里拿高薪工作;从感情方面来说,他不会答应魏望松嘴里的那句“我会负责”。
他自认为没有傻到被亲了一下就死皮赖脸求着雇主负责,即便是对方主动要承担这份责任。
墙上的时钟走到55分,时景策走出医疗室,前往主宅的书房。
庭院里的光线比上午柔和许多,树木在秋风中沙沙作响。
他的脚步声在木质地板上很轻,在靠近书房门时停住了。
门是虚掩的,他擡手准备敲门,却听见里面传来的声响。
魏望松压低了声音,似乎是在打电话。
门口的人收回手,站在走廊里等待着里面的人结束这通电话。
不多时,门内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时景策犹豫着,主动敲了两下。
“进来。”
魏望松坐在书桌后方,手机已经倒扣在桌面上,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时医生很准时。”
青年没接话,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杯已经变得温热的咖啡。
“魏先生,”他开口,“我就不绕弯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