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动心 （3/4）

魏望松看着他，没有接话。

“对于无期限合同，我没什么意见，私人医生是一份很不错的工作。”他擡眸和男人对视上，“至于您要对我负责，我觉得您不必做那些事。”

魏望松的手指在桌面边缘收紧了一瞬，又缓缓松开，“不必做哪些事？”

“不必因为一次亲吻就承诺什么，凌晨三点守在我床边。”时景策的声音很平稳，“魏先生，我是自愿履行那份无期限合同，如果您要的是别的——”

“别的是指什么？”

“如果您要一份确定的关系，我现在给不了。”

魏望松往后靠进椅背，看着对面的人，“时医生，”他开口，“你刚才说愿意留下，是因为工作，还是因为别的？”

“都有”

“各占多少？”

“魏先生，这不是可以量化的事。”

“那就是后者更多。”

时景策皱起眉头，“我没有这么说。”

“但你也没有否认。”

青年沉默了，转而想起凌晨那个埋在自己颈窝的脑袋。

“我不否认对您有好感，”他最终说道，“但这不等于我要接受一份被安排好的关系。您说希望和我成为伴侣，很抱歉，我没有这个想法；您也说要对我负责，但事实上我们并不相欠。”

魏望松垂眸看向手边的咖啡，脑子里不断回忆起周嘉聿昨天在这里说过的话。

“如果我收回那句话呢？”

“哪句？”

“有关负责的那些。”魏望松倾身向前，手肘撑在桌面上，“时景策，我不对你负责，你也不需要对我负责。我们……”他斟酌着用词，“只是两个成年人，在考虑要不要开始一段关系。”

时景策反问：“这有区别吗？”

“前者是我单方面给你东西，后者是我们互相选择。”

这是他们第一次以这种平等的姿态对话，不是雇主与雇员，不是庄园主人与私人医生，只是两个因为感情需要谈话的成年人。

“我需要——”

“多久？”男人打断他。

“不是时间。”时景策摇头，“我需要魏先生证明，今天的态度和凌晨的态度是同一个人做出来的。”

魏望松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凌晨闯入卧室、笨拙地寻求答案的自己，和此刻坐在书桌后谈判的人，确实像是两个不同的感觉。

“希望您可以证明自己不是一时兴起。”时景策继续说道，“证明您分得清依赖和喜欢，也证明您愿意等，而不是用等的名义来逼我。”

男人沉默了很长时间。

那杯咖啡已经彻底凉透，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油脂，像一面模糊的镜子。

“凌晨的事不会再发生。”他终于舍得开口，“至少在你能够接受这段关系之前，我不会再进你的房间。”

“如果我一直不能接受呢？”

“那就一直等。时景策，我30岁了，是第一次动心，也是第一次想要把一个人留下来，不是因为需要医生或者庄园缺人，只是因为想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看见你在我身侧。”

窗外的秋风卷着落叶掠过庭院，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某种遥远的回应。

时景策垂下眼眸，看着交叠在膝上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