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等春天 （1/4）

等春天

时景策看着那只悬停的手，没有躲开，“所以，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

“时间。”青年露出浅笑，“您说愿意等，那就等吧。不是等到我答应，是等到您自己确定这份动心经得起时间。”

魏望松的手放了下来，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多久的时间？”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也许三个月、半年，或者更久。在这期间，我是私人医生，您是我的雇主。我们可以一起吃饭、一起散步、像今天这样谈话，”他顿了顿，“但不会有更多。”

最后个字让男人的眼神暗了一瞬，但又很快点头：“好。”

“您答应得太快了。”

“因为我没有别的选择。”魏望松站起身，“要么接受你的全部条件，要么连这些都没有，所以我选前者。”

时景策也站起身，转身走向门口。

在握住门把手时，青年停住了，“魏先生，您在医疗室放的那盆绿植叫龟背竹，产于热带雨林，您知道它为什么能在这栋洋楼里活这么久吗？”

“因为有恒温系统？”

“因为它适应了。”时景策拉开门，“但不是所有植物都能在魏家活下来，有些会枯萎，有些会休眠，有些——”他侧过头，“会在某个春天突然死去，即使现在看起来活着。”

魏望松独自坐在书房里，看着那杯彻底冷透的咖啡。

窗外，秋风又卷起一阵落叶，其中一片粘在玻璃上，像被时间遗忘的标本。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是周嘉聿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聊得怎么样了？在一起了吗？”

【魏望松】：还在等。

【周嘉聿】：等答复？

【魏望松】：等春天。

*

次日下午，时景策在收拾完刚才检查用到的工具时，佣人敲门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一杯鲜榨果汁。

“时医生下午好，这是魏先生吩咐的。”佣人将玻璃杯放在办公桌上便退了出去。

时景策看了眼那杯橙黄色的液体，果肉沉淀在杯底，是鲜榨的，不是浓缩果汁兑水。

犹豫了一会儿才端起来尝了一口，橙子的味道很浓郁，他眼睛亮了一瞬，还挺好喝。

等到一杯果汁已经见底，时景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头晕，甚至呼吸困难，但他压根不对橙子过敏。

他扶着桌沿慢慢坐下，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医疗室里很安静，青年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次，但那种眩晕感并没有消退，反而有加剧的趋势。

一定不是过敏。

他的大脑还在运转，试图分析现状。

症状来得太快，从喝完果汁到现在不过十分钟。

他看向那个空了的玻璃杯，杯底还残留着少许橙色的液体。

门被推开，时景策擡头，看见宁钧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份糖炒板栗，表情在看清他状态的一瞬间变了。

“时医生，你怎么了？”

“果汁……里面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