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等春天 (2/4)
宁钧快步走过来,伸手扶住青年的肩膀,“我送你去医院。”
时景策想接话,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斑,对方的脸在他眼前晃动,像隔着一层水雾。
“能走吗?”
他摇头,手指死死扣住桌沿。
旁边的人当机立断,一手穿过他膝弯,一手扶住后背,将他打横抱了起来,“时医生,得罪了。”
宁钧的脚步很快,走出医疗室时佣人纷纷避让。
“家主呢?”
“在、在书房开会。”
“去叫。”宁钧皱起眉头,“就说时医生出事了。”
时景策感觉自己在移动,秋日的阳光倾泻进来,即便已经闭上了眼,也刺得他眼睛发酸。
“果汁……是魏先生……”
“先去医院,别的之后再说。”宁钧打断他,随后胳膊收紧了些。
管家陈叔已经安排好了车,但没有看见魏望松的身影。
宁钧把人放在车子后排,扭头看了眼大门紧闭的主宅,随即又收回目光,跟着坐进了车里。
宁钧从另一侧上车,将青年的头轻轻扶到自己肩上,“时医生,坚持住,医院有点远。”
时景策的意识在清醒与模糊之间浮动,鼻腔里充斥着宁钧外套上淡淡的香味和烟草味。
他试图睁开眼睛,但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块。
车子在盘山公路上疾驰,他能感觉到每一次转弯时身体的倾斜,宁钧的手臂始终稳稳地箍在他身侧。
“家主会赶来的。”宁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在他来之前,你不会有事。”
青年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角,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人民医院的急诊信道早已接到通知,担架床在车门打开的瞬间被推了过来。
宁钧抱着他下车,动作很轻,但怀里的人还是感觉到了一阵天旋地转。
他听见对方在跟医生快速交代症状,随后便是轮子碾过地面的声响,还有自己的心跳在耳膜上擂鼓。
“患者意识模糊,瞳孔对光反射迟钝,怀疑急性药物中毒……”
“对药物无过敏史,症状出现在饮用果汁后十分钟内。”
“家属呢?”
“在赶来的路上。”宁钧的声音似乎离得很近,“我是他的……堂哥,所有决定我都可以代签。”
时景策努力想要开口,但猛然感到一根针扎进他的手臂,冰凉的液体开始流入血管。
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他听见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魏望松的声音:“他在哪?”
然后是宁钧的回答:“抢救室,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
时景策醒来后发现外面已经天黑了,还下起了小雨。
床边的两把椅子上分别坐着宁钧和魏望松,前者已经趴在床边睡着了,后者大概是闭眼假寐。
魏望松在外面脚步声中睁开眼,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病床上。
床上的人正试图撑着床沿坐起来,手臂还有些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