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等春天 (3/4)
他起身揽住对方的肩膀让人慢慢坐起来,动作很轻,“别乱动,还在输液。”
青年低头看了眼手背上的针头,透明的液体正缓缓流入血管。
魏望松端起提前倒好的一杯水,杯沿抵在他唇边。
温水滑过食道,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时景策忍不住皱了皱眉。
“果汁里是什么?”
“还在查。”魏望松把杯子放回床头柜,声音压得很低,“陈叔在审厨房的人,那杯橙子是鲜榨的,但榨汁机里发现了残留的药物成分。”
“我对药物没有过敏史。”
“不是过敏。”魏望松看着他,“是镇静剂,剂量足够让成年人昏迷四到六小时。”
病床另一侧传来衣料摩擦的声响,宁钧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床上的人醒了,明显松了口气,“时医生,感觉怎么样?”
“还好。”时景策动了动手指,“宁先生,谢谢你。”
宁钧点点头,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对面坐着的男人看了他一眼,“宁钧,苏润枫在医院门口等你。”
“他不知道我在医院。”
“我告诉他的。”魏望松勾起一抹浅笑,“我要是没记错,上次你因为没及时报备……两天没来魏家工作。”
宁钧回想起先前那段腰痛的经历,在心里翻了八百个白眼,起身离开了病房。
病房门轻轻合上。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雨声从窗外传来,细密而持续。
时景策看着魏望松重新坐回椅子里,西装外套皱巴巴的,领带也有些松开,“魏先生,您赶过来,花了多久?”
“忘了,”魏望松说,“不过盘山公路限速60,我开到了120。”
青年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您不用这样。”
“哪样?”
“用危险的方式证明什么。”他看着对方眼底的血丝,“我说需要您证明凌晨和此刻是同一个人,但不是用这种方式。”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你已经在抢救室里了。宁钧说你没有生命危险,但我看不见你,不知道你具体是什么情况。”魏望松倾身向前,声音依然很轻,“那种感觉很不好。我在走廊里想了很多,如果果汁是我递给你的,如果我没有在书房开会,如果——”
“没有如果。”时景策打断他,“魏先生,我现在从抢救室里出来好好的在这里,您也在这里,这就是现在最好的结果。”
他没有接话,只是看着眼前的青年。
“您还记得我在书房说的话吗?”时景策继续道,“龟背竹适应了环境,但不是所有植物都能活下来,我现在想补充一点。”
说着,青年擡起没有输液的那只手,轻轻碰了碰对方搁在床边的手,转而被对方紧紧牵住,他也没有挣脱开。
“有些植物会在暴风雨里折断枝条,但只要根还在,来年春天还是会发芽的。”
“你在安慰我?”
“我在陈述事实。”时景策弯了弯嘴角,“魏先生,一杯下了药的果汁不会让我离开魏家,但如果你因为这件事变得……”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像下午那样莽撞,我可能会重新考虑。”
“我不会再那样了。”
“您保证?”
“我保证。”魏望松始终没有松开青年的手,“在你接受这段关系之前,我不会再如此莽撞。”他顿了顿,“但有一条我要改。”
“什么?”
“如果你遇到任何危险或者让你不舒服的事,你必须告诉我。不是作为雇主,是作为……”他寻找着合适的措辞,“一个正在等你答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