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害怕失去 （2/4）

“还有呢？”

“医疗室不会搬，”他说，“你可以去任何地方，医院、商场，我会站在你能看见的地方，不是远处，也不是角落，是你转身或者擡头就能看见的地方。”

“继续。”

“我不会再发以前那样的消息，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当面说今天吃了什么、晚安、我想你了。”

“如果我拒绝留下呢？”

“那我就把你锁起来等。”

“锁到什么时候？”

“你愿意听这些话为止。”

时景策盯着看了很久，久到男人以为他会想要离开，或者干脆用桌子上的杯子砸过来，但他只是叹了口气，“魏望松，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

“你刚才说的那些，”他看向自己的脚腕，金属圆环在晨光中闪了一下，“泡茶、站在看得见的地方、当面说那些话，这些明明不用锁链也能做到，但你偏偏选了最糟糕的一种方式。”

“我习惯了。”

“习惯用糟糕的方式解决问题？”

“习惯先得到，再害怕失去。”

这个答案太过直白，直白得不像是从魏望松嘴里说出来的。

青年想起那些关于魏家主如何吞并对手、如何在谈判桌上寸步不让的故事，那些故事里从来没有“害怕”两个字，好似魏家的人词典里永远不会出现这个词。

“那现在呢？”他问，“你得到了我的身，然后呢？”

魏望松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青年。

秋日的阳光把男人的轮廓勾勒得过分清晰，“然后我发现，”他的声音从逆光处传来，“锁链锁不住你会看我的眼神。”

时景策没有接话。

“你刚才问我，锁链松开之后我会做什么。”他转过身，“但我更想知道，松开之后你会做什么。”

“离开。”

男人垂眸，心想自己用锁链的方法是正确的。

“然后再回来。”时景策补充道，“去医疗室整理那些永远用不完的药品；坐在你旁边看医学期刊；在你开完会之后问你今天吃了什么或者有没有想我；听你在睡前和我说晚安。”

他顿了顿，又道：“但现在被锁住了，所以这些事情我一件都不会去做。”

魏望松转过身来，逆光让他的表情难以辨认，但时景策看见他的手指攥紧了窗框，指节泛白。

“为什么？”

时景策坐回沙发里，锁链随着动作发出声响，“你给了我一个伪命题，要么被锁住留下，要么离开。但真正的选择应该包括第三种可能，不被锁住，也留下来。”

男人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已经传来佣人修剪花草的声音。

“我做不到。”他终于开口，“不锁住你，我不知道你现在会在哪里、在做什么、和谁说话、会不会突然决定再也不回来。”

“所以你宁愿让我恨你？”

“恨比忘记好。”

时景策盯着他，深夜的短信、桥对面的身影、车库里的视线，所有的窥视和试探都源于同一个恐惧。

被忽视、遗忘、彻底排除在某个人的世界之外。

“魏望松，”青年放缓了语气，“或许你已经把我想象成了某种救赎和能填补你空缺的东西。但我是人，我会生气、害怕，也会因为你把我锁起来而想动手。”他晃了晃脚腕，“这种关系不对等，你明白吗？”

“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