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害怕失去 （1/4）

害怕失去

魏望松从文档夹里抽出一张表格，“这是今天的检查项目，有你上周提到的睡眠监测。”

“你故意的。”

“什么？”

“转移话题，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青年靠回沙发里，“昨晚的那些话，那些道歉和表白，天亮居然就作废了。”

文档夹被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魏望松擡起头，“没有作废。”

“那这是什么？”时景策指了指脚腕，“你把我锁在这里，却假装我们只是医生和雇主的关系。”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窗外有鸟叫，秋日的阳光把空气晒得干燥温暖，与房间里紧绷的气氛形成奇异的反差。

“让你走，我怕你再也不回来。”魏望松终于舍得开口，“让你留下，又怕你只是碍于合同或者其他原因而勉强自己。”

青年看着他，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与昨晚在浴室门口那个等待宣判的姿态如出一辙。

“所以你选择用锁链限制我的行为。”

“这样至少我知道你在哪里。”

时景策低头看着脚踝上的金属，圆环内侧贴着皮肤，已经被体温焐热。

他想起昨晚对方说的那些话，原来那些承诺的保质期只有一个晚上。

“魏望松，你量尺寸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不会喜欢？”

“……什么？”

他擡起脚，晨光在金属表面流动，“你花了很长时间量尺寸，还刻了字。但你有没有想过，我喜不喜欢被锁住？”

“想过，你不喜欢。”

“我的确不喜欢。”时景策坦然道，“但比起这个，我更不喜欢你刚才的样子。”

“什么样子？”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用工作转移话题，把自己藏进魏家家主这个身份里。”青年站起身，锁链随着他的动作伸展，“你昨晚说让我选择，现在又把选择收回去。魏望松，真心难测，你的承诺也很难测。”

魏望松垂眸看着那根连接着床底的锁链，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泛着微光。

“我没有收回。”

“你有。”时景策的声音大了几分，“我没有赶你走，没有让你滚出洋楼的主卧，这就是我的选择。可你似乎没有明白，还用锁链把我锁住。”

男人的呼吸明显滞了一瞬。

“我没有勉强。”他继续说，声音很轻，“如果我真的想走，昨晚就会走，合同又或者我所说的灭口，无法威胁到我。”

时景策向前走了两步，锁链在地板上拖出细碎的声响，“留下是因为我想弄清楚一件事。”他站定，“在短信里，你说‘宝宝今天吃了什么’、‘晚安宝宝’、‘想你了’，这些话有多少是真的？”

“每一句。”

“那你现在看着我，告诉我，锁链松开之后，你会做什么？”

“什么？”

“别装听不懂。”青年皱眉，“如果我现在明确的说愿意留下，但不是被锁在你的主卧，按你的铃才能见到你，你会怎么做？”

魏望松仰头看着那张脸，想起无数个深夜编辑消息的时刻、对方第一次在他面前笑起来的样子、昨晚浴室门口那句“不愿意睡客房，那你就留在这间主卧吧”。

“我会……”他停顿了很久才继续道：“我会每天早起，在你醒之前泡好茶。不是让人送上来，是我自己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