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我们的小时候 （1/2）

第一章我们的小时候

X市二环内某小区的豪华别墅里，气派的欧式装修处处彰显着主人的不凡身家。书房内，一排排红木博古架上陈列着各式水晶摆件，在明亮灯光的映照下折射出璀璨光芒；雪白的墙面上悬着一幅海景油画，海风翻涌、浪涛澄澈，看得人心旷神怡，也让人不由得对屋主人平添几分好奇。

脚步声由远及近，少年带着几分赌气的不满开口：“今晚又不回来是吧？那我砸他这些破花瓶总可以了吧！”

赵星海话音刚落，便伸手要去够架上的古董瓷瓶。

“不可！小少爷使不得！”

两名保镖瞬间脸色煞白，异口同声地惊呼，飞身冲上前牢牢护住花瓶，动作紧张得近乎失态。

本该落地碎裂的花瓶被稳稳接住，赵星海气得直跺脚，圆睁着双眼大喊：“谁让你们多管闲事的！”

眼前的少年不过十三岁，一身深色牛仔裤也难掩修长挺拔的身形。皮肤白皙粉嫩，一张小脸圆润可爱，一双眼眸亮如黑珍珠，长而浓密的睫毛覆在眼睑上，鼻梁挺翘，唇瓣小巧，笑起来时还会露出一对浅浅的酒窝，俊秀又讨喜。

保镖小心翼翼将花瓶归位，一脸无奈地苦劝：“我的小祖宗，您就别再闹脾气了。这可是先生最珍视的藏品，真摔了我们担待不起啊。”

“担待不起又如何？”赵星海梗着脖子顶嘴。

“是谁又惹我家小星海不开心了？”

房门应声推开，赵齐面带笑意缓步走入。

“赵先生。”保镖们立刻躬身行礼。

赵齐脱下外套递到一旁，走上前轻轻揉了揉儿子的头发，语气温柔：“瞧瞧你，把他们吓成这样。谁惹你生气了？跟爸爸说说。”

小星海一脸不情愿地仰头看他，用力推开他的手，闷闷道：“你不是说不回来了吗？”

看着儿子这副既骄纵又委屈的模样，赵齐失笑，对身后保镖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随后牵起赵星海走到窗边，指着楼下满园繁花：“星海，你看这些百合开得多美。可若是没人浇灌照料，再娇艳的花，也终究会凋谢。这个道理，你懂吗？”

楼下花园里，成片的百合迎着寒风盛放，五颜六色，芬芳馥郁，冷风掠过，花香漫进窗内。赵星海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在冰凉的玻璃窗上漫无目的地划着。

良久，他忽然擡头，那双清澈如深海的眼睛里泛起水光，轻声问道：“所以，这就是你不陪我的理由吗？还是……妈妈走了以后，你就不爱我了？”

赵齐的手臂猛地一颤。

记忆里那个总黏在身边哭闹的小不点，不知何时已经悄悄长大。自妻子车祸离世后，他沉溺于丧妻之痛，将所有精力都扑在工作上，以此麻痹自己，却浑然不觉，早已亏欠了孩子太多太多。

他缓缓蹲下身，紧紧握住儿子微凉的小手，满心愧疚，声音沙哑：“是爸爸不好，是爸爸忽略了你。对不起，星海。爸爸答应你，以后一定多抽时间陪你，好不好？”

一个月后。

B市，繁华喧嚣，是无数人趋之若鹜的梦想之地，却也是另一些人避之不及的深渊。

冬日的清晨总是来得格外迟，天色暗沉如墨，仿佛黎明被永远遗忘。凌晨五点的街头，已有摊贩顶着寒风支起小摊，盼着在天光微亮前多卖出几份早餐，多挣几个糊口钱。

城市飞速扩张，高楼大厦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可繁华并未眷顾这片破旧的南城巷弄。幽深狭窄的胡同一眼望不到头，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少数人家门前的对联早已褪色斑驳，几盆枯黄稀疏的盆栽，在寒风里显得格外萧条。

一间破旧逼仄的屋内亮着昏黄的灯。厨房里，女人裹着一件单薄的旧棉袄，不顾严寒，撸起冻得发红的手腕，吃力地揉着面团。锅中沸水蒸腾起白雾，给这阴冷狭小的屋子添了一丝暖意。

待油温渐起，她将揉好的糖油饼一个个下入锅中，木筷轻轻翻动，面饼渐渐变得焦香金黄，油泡滋滋作响。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女人连忙拍掉手上面粉，迎了出去，一个男人蓬头垢面、满身酒气地跌撞进来，重重往椅子上一坐，暴躁地咒骂：“敢骗老子的钱！老子就不信翻不了本！”他骂骂咧咧地掏出一把零钱，指尖沾着唾沫，不耐烦地数着。

“苏祥，你又去赌了？”女人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疲惫与失望，“你明明答应过我，为了儿子，再也不赌了……”

男人充耳不闻，只顾着数钱。

女人上前一步，死死拉住他的胳膊，声音带着哀求：“苏祥，我求你了。清儿马上就要小学毕业，还要交学费，你就不能为他想想吗？”

苏祥瞥了眼衣袖上沾着的面粉印，本就因输钱憋了一肚子火，瞬间被点燃。他一把甩开女人，将手中零钱狠狠砸在地上，怒吼道：“儿子儿子儿子！你眼里就只有你儿子！老子不去赌，就靠你卖那几个破饼，够养活谁？”

他缓缓站起身，眼神阴鸷可怖，满是厌恶。

女人瞬间吓得浑身发紧，背靠墙壁，大气不敢出，只余下满心恐惧与绝望，下一秒，苏祥抓起一旁的烟灰缸，狠狠朝她砸了过去，恶语咒骂：“没用的东西！生个儿子还是个残废！”

寂静的凌晨被打骂声撕碎，邻居们早已习以为常，麻木地关上窗，装作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