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节 (3/4)
勒夫特应声离去,留斯塔福德公爵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片刻之后,他脸上的怒容散去,一时之间居然忍不住笑了出来。
雷姆必拓先动手战争威胁。
保卫国家,洗刷耻辱合理合法。
本地居民自发拥护顺应人和。
当大公爵这么久了,从来没有打过这么名正言顺,大义凛然的战争!
果然,恩里克,我麒麟儿也!
第二十一章 一鸣惊人(2)
维多利亚,开斯特公爵领,开斯特府邸。
秋日已浓,满院的黄叶飘飞,铺满院落,宛如下了一场淡黄色的雪。
开斯特公爵叫停了仆人每天早上的打扫,踏着黄叶走到了花园人工湖心的凉亭里,仿炎式的凉亭独伫湖心,周围环绕着叶已落尽的枯树,倒是颇有一种炎国诗人口中“秋风萧瑟”的哀趣。
湖心亭中的茶早已在开斯特公爵来之前便已经沏好,公爵方才坐下,立刻便有仆人上前,将温好的茶水与点心送上。开斯特公爵插起一枚糕点送入口中,又轻抿了一口红茶,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似乎将一身寒气都随之吐出,这才心满意足的轻声感慨:
“维多利亚一年四季都是潮湿。春夏是湿热,秋冬是湿冷。在这种天气,喝上这么一杯热茶,再品上这么一口枣糕,真是感觉浑身都畅快了不少。”
“你说呢,贝林厄姆爵士?”
她的视线微微侧开,投向那早在湖心亭中等候的身影。
那人一身厚重的黑绿色风衣,头戴一顶深灰色的高顶礼帽,既体面,又象征着他本身不俗的身份,此刻面对开斯特公爵的呼唤,他微微低下头,恭敬而诚挚地回应:
“公爵大人还是要多保重身体,多穿点衣服才是。”
开斯特紧了紧身上的夹袄,笑着摇头:
“身不冷,心冷。”
她仰头望向亭外湖畔的枯木落叶,意有所指般忧叹:
“秋季,万物凋零,我看见了,不忍心,想要做些什么,却又难以阻止。”
“人们只说这是自然规律,万物春来生长,夏时繁盛,秋日凋零,冬临寂灭,望见此情此景,或是只知咏叹,或是将那落叶扫去,为自家壁炉做了临时燃料,丝毫不关心,也不思考,如何能让这维多利亚的秋日,逆转回夏时。”
贝林厄姆苦笑道:“公爵大人,这是自然规律,再说,何须如此悲观呢,这些树,春天来了,还会再生新芽的,新芽生出的新叶,说不定还更大更绿呢。”
开斯特点点头:“是啊,自然规律。可那新芽生的叶,和旧叶虽同出一树,又真的是同一片叶吗?”
贝林厄姆无言作答。
他知道自家公爵大人在感慨些什么,她常常作此感慨,换做通俗一点的市井言语,无非就是“唉,我们维多利亚,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和“唉,我们维多利亚,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
尤其在秋季,她这种感慨就会格外的多。这次又想起了以树喻维多利亚,以季节喻时局,以叶喻他们这些贵族,巧妙是巧妙,可要他们这些下属怎么接?
接好了没奖励,反而更助长了公爵的悲情,接差了,指不定还会被公爵认为无才,没有理解到她的深意,还有惩罚。
这种时候,最好的方式就是不答。
换作平时,贝林厄姆会一直沉默,直到开斯特公爵那点多愁善感的兴趣消失,进入到工作状态,再开始汇报。
但这一次,他的沉默却没有太久,因为这件事,有些紧急:
“公爵大人,帝国议会收到了斯塔福德公爵的通知。”
开斯特公爵微微皱眉。
虽然对自己的感慨被打断有些许不愉,但毕竟事涉八位大公爵之一,情有可原,她也没有动怒,顺畅的进入了工作状态:
“他要对什么地方动兵?”
并非开斯特公爵多么料事如神,只是,如今的帝国议会,作用大约也就只有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