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节 (1/4)
他深吸一口气,苦口婆心的教导道:
“您应该警告这些该死的矿工,要么滚,要么死。然后派军队把那些不愿意离开的矿工一个个全部炸上天,最后开着您的高庭之花号进入战场,一边派人把那些感染者的尸体集中处理掉,一边派人去这些泥腿子的生活区搜刮。最后搜不出钱了,再把幸存者也抓起来,要么送给其他贵族当仆人,要么干脆卖给哥伦.......”
“停!”
恩里克举起手,打断了罗恩上校的话,
“罗恩上校,你方才的话涉嫌买卖维多利亚公民,可不能随便乱说,这一次我就不追究了,不要有下一次。”
“买卖维多利亚公民?您什么意思?”罗恩上校满脸不解。
恩里克笑了笑。
他选了一种罗恩上校这样的贵族能够听懂的方式,回答道:“罗恩上校,你或许懂战争,但你不懂治理。”
“维多利亚的高速战舰可以帮我们征服一片土地,但想要吞并一片土地,让这片土地彻底归属于维多利亚,却需要另外的办法。”
“你是军官,既然参加了这次尤里卡战争,那自然也该知道,这场战争的起因,【围栏事件】,是怎么爆发的吧?”
“我,只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而已。”
他顿了顿,肃然警告道:
“说的再清晰一些,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地我要,人,我也要!”
昨夜,咧嘴谷矿区,棚户区。
雷姆必拓卡特斯建造棚屋的传统,几乎和核心圈国家开始对雷姆必拓地区产生浓厚兴趣的源石勘探运动一样年代久远。棚屋往往倚靠一处天然岩窟或人工开凿的地穴而建,通过轻薄的建筑废料搭配简易接合件高效地拼合在一起,再搭配上一台便携源石发电机提供的能源,便足以让岩窟日夜通明。
在移动城市尚未兴起的年代,雷姆必拓人就依靠着这样的方式躲避这片土地上频繁的天灾。而如今,这种建筑已经基本成为了雷姆必拓工人阶级的一种“特色”建筑。
咧嘴谷也不例外,遍布的私人矿场并不会给工人建造设施完善,符合官方标准居住条件的职工宿舍,大多数小矿场甚至连尤里卡州罗伯特矿场里那样的铁皮屋也不会为员工提供。普通矿工只能遵循传统,因地制宜,在距离矿场较近的位置上,依赖本地复杂繁多的天然矿洞,搭建棚屋度日。
在听说雷姆必拓与维多利亚发生边境摩擦,隔壁尤里卡州爆发暴乱的时候,绝大部分的矿工并未觉得会发生什么。
出生在矿场里,聪明的人会想尽办法跑路,寻一个更美好的生活和跳跃阶级的机会,愚钝的人会被当做耗材,充当探索矿坑的“探井人”,唯有既不聪明也不愚钝,内心麻木的人,才能平淡而又艰难的生存下去。
直到前些日子。
一群卡特斯从尤里卡州来到了咧嘴谷。
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咧嘴谷和尤里卡州本就接近,无论是雷姆必拓人跑到尤里卡州打工,还是尤里卡州人跑到雷姆必拓来讨生活,都是很正常的事情,维多利亚对于飞地的管理也不算严谨,户籍制度属于是“可以登记就登记,不能就算了”,反正贵族们征得税是定额税,人多人少你都得交,摊派下来了管你有没有本地户籍呢?
起初,也没多少人在意这批卡特斯人,更没人注意,这批卡特斯人的领头者,叫做“夏洛特”。
他们在咧嘴谷本地帮助工人,照顾孤儿,为穷人讨薪,替弱者张目,做着最正义的事情。
他们之中的许多人,包括老约翰这样已经垂垂老矣,一身关节病的老工人,都愿意在每天的工作结束后,专门跟着夏洛特,来到咧嘴谷,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直到深夜才离开。
渐渐地,他们在工人中有了名声,有了威望,也有了信赖者和支持者。
直到那一晚,夏洛特告诉他们,这或许是他们最后一次来了。
因为雷姆必拓向维多利亚宣战了。
宣战的理由是,一直支持他们的正义事业的那个人,他们背后的帮助者,并非耍耍嘴皮子,而是真的花了真金白银,付出了时间精力,为他们解决了一个又一个麻烦,启发了他们,并为他们带来了第一束光和公平的那个人,伤害到了雷姆必拓的资本家,企业主们的利益。
“这何其可笑!我们可以离开,但公义,公道,和公平不会离开!”
夏洛特站在台上,她说的都是她的真心话,哪怕学问不佳,哪怕道理浅显,哪怕在哪些道德君子口里,这样的话可以被曲解出无数完全偏离她本意的内涵。
她还是要说,要问,要让在场这些同样没什么文化和学识的人,她的兄弟姐妹们听听,她在想什么!
“你有没有被本地矿场的老板拖欠过工资?”
“你有没有被雷姆必拓的资本家,大贵族当做过贱民?”
“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