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节 (3/4)
参谋的话其实不准确,他虽然没见到过这样的场景,但华尔可夫斯基是见到过的。
那是在过去的乌萨斯帝国,当先皇弗拉基米尔·伊凡诺维奇还在世时,他手下的军队打了胜仗,回到故土之上时,也能受到乌萨斯人民这样夹道欢迎的“殊荣”。
彼时彼刻,和作为第六集团军高级军官的父母一起,华尔可夫斯基也曾享受过那种被万人追捧,万众瞩目的荣耀感。
那种感觉,他至今都难以忘怀。
但两者之间,似乎又有着细微却又明显的差别。
毕竟,前者是乌萨斯人,对乌萨斯军队的欢迎。而如今,是雷姆必拓人,对维多利亚军队的欢迎。
而众所周知,维多利亚的军队在大地上一直不具备什么好名声。作为过去皇帝手中开辟疆土的利刃,如今公爵手中争权夺利的依仗,维多利亚的军队在外国人面前多数时候的名声,都是“残酷的掠夺者”和“恐怖的战争机器”。
是什么促使着这些人相信维多利亚的军队?
华尔可夫斯基再次看向那一张张照片,更准确的说,是看向那一张张照片之中,站在舰首甲板上的少年的身上。
“恩里克少爷,这就是你说的‘打扫战场’吗?”
他嘀咕了一句,望向坐在自己左手边首位的恩里克。
恩里克也是华尔可夫斯基的副官,虽然只是临时挂职,不参与军事指挥,但参加作战会议的资格还是有的。
面对华尔可夫斯基投来的视线,恩里克知道,现在是自己表现的机会了。
“奥利略斯阁下,我想,我能解答你的疑惑。”
恩里克站起身,望向那位参谋官,
“我们之所以能得到这样的礼遇,能得到当敌人的信任,能以如此小的代价,收获如此庞大的战果,原因只有一个——因为我们是解放者。”
解放者?
在场的军官咀嚼着这个词语,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其实凭本心而言,恩里克也知道,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称不上什么解放者。这个词放在他们的身上,多少有些黑色幽默的意味。
维多利亚的职业军人手上大多都有血债,像是风暴突击队那样,军纪严明,作风优良,理想信念坚定且忠诚的部队,是凤毛麟角般的少数。
更多的,是如前两天,恩里克在咧嘴谷拦下的那批维多利亚军人一样,习惯了“打秋风”,吃惯了“人血馒头”,对战争抱有着一股纯粹的“发大财”想法的混账兵痞。
但恩里克得这么说,因为他需要军队的支持。
恩里克想要将手伸进军队之中,在斯塔福德公爵的严防死守之下建立起自己的派系,诚为不易。
送礼?没有人敢收他的礼。就算收了,也多半会上报给老斯塔福德。
施恩?且不说和军队没有太大联系的他,的确找不到什么可以施恩的地方,就算他能找到,他给的,也不可能比真正的大公爵要多?又凭什么打动一群如此贪婪的人?
思来想去,唯一的办法,或许有且仅有一个——思想。
思想是无形的,在这片大地上,除了极少数特殊的源石技艺与巫术,几乎没有人能知晓另一个人的思想,这意味着,唯独思想方面,老斯塔福德公爵无法阻止恩里克对军队的渗透——他疏于对军队思想的建设,仅以复杂的派系和自身的权威对军队进行制衡。
而思想又是一把很无坚不摧的刀,一面坚不可摧的盾。一个有思想抱负的人,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一个有信念指引的人,哪怕面对再大的困难,再多的诱惑,也能保持本心。
只有用一种思想信念去打动这批人,恩里克才能真正得到一批值得信任的,有战斗力的,能力强悍的精兵强将!
至于是否可行,前苏联的许多将官也曾效忠沙俄帝国,改造一个人的思想,虽然困难重重,但却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在缺乏相关的军事知识和人才,且行动受到监视与制约,无法亲自培养相关的军事人才的当下,想要打造“新维多利亚”,并为这个目标寻找“枪杆子”的帮助,他只能将目标瞄准这些职业军官。
当然,恩里克自诩没有先驱者们那样强大的能力,但他也不是一个纯粹的空想主义者。
思想是虚无缥缈的,理念是高不可攀的,想要让这些东西生根发芽,真正深入人心,得到认可,还是需要现实的基础,物质的支撑。
没有谁会蠢到因为你一句话就抛家弃业的跟着你干,尤其是精明狡诈的维多利亚军事贵族。
你必须拿出能够打动他们的“利益”,且展现出值得他们信任的“能力”,让他们认可,你是一个有本事,与众不同,且值得追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