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当堂 (3/3)
无论最终结果是哪一样,于沈祁而言,都算填补了一二痛失温家的气愤。
沈祁垂下眼,挡住眸底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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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地请示的官员越来越多。其中不少人甚至并非是恭王麾下,然而兔死狐悲,也不吝于再加一加码。
如此阵仗,若沈靖川当真是个耳根绵软、胸无城府的昏君,还真要当顾从酌是个天怒人怨、十恶不赦的国贼,才得众人群起攻之。
御座之上,沈靖川神色不显,既不让众臣平身,也未有示下,任他们长跪不起,单只是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金椅的盘龙扶手,倒像是在等谁。
直到满地的臣子跪得两股颤颤、腰背发抖,从殿外突然 响起一声通传:“北镇抚司指挥使顾从酌,南下查案归来,于殿外候旨觐见——”
曾御史一愣,还未反应过来,便听皇帝已然下令:“宣。”
侍立在旁的邓公公立即高声:“宣北镇抚司指挥使顾从酌,进殿——”
尾音长却不显拖沓。
殿外的通事舍人也即刻应声:“宣北镇抚司指挥使顾从酌,进殿——”
回音在巍峨的殿宇中一层层传出,肃穆非常。曾御史叩首跪地,听脚步声自身后响起,每一步恰踏在金砖正中,沉稳有力,仿佛不是踏在地上,而是踏在殿内每一个人的心口。
曾御史不自觉屏息凝神,重重咽了口唾沫。
而那声音愈来愈近,不疾不徐。更有一道阴影掠过曾御史的头顶,最终停在他身侧五步开外。
顾从酌依礼单膝跪地,铿然道:“臣顾从酌,参见陛下。”